女儿？陌生人？

老太太看她不说话，说：“他不在。住院了。”

林鹿鸣去了医院。

县医院不大，只有一栋楼。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穿着病号服的，有拎着饭盒的，有推着轮椅的。药水味很重，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闻着有点刺鼻。

刘建国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得了癌症，晚期。

林鹿鸣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个男人，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没有血色，皮肤蜡黄，眼窝深陷。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贴在头皮上。

护士从旁边经过，看到她，问：“你是家属？”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护士说：“进去吧，他醒着。”

她走进去，站在床边。

刘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点茫然，像不认识她。

“你是谁？”

林鹿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你女儿。”

刘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女儿……”

林鹿鸣点点头。

刘建国伸出手，想拉她的手。手很瘦，皮包骨头，还在抖。

林鹿鸣握住他的手。

刘建国握得很紧，紧得她有点疼。

但她没松手。

“对不起……”刘建国说，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林鹿鸣的眼泪掉下来。

“别说了。”

刘建国摇摇头，还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握着，握着。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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