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旅行，他们去了当年林小满待过的那个城市。

那是一个南方小城，不大，但很干净。有山有水，有老街道，有旧房子。林小满在那儿住了十年，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从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妈妈，到一个把女儿拉扯大的单亲母亲。

陈烁陪着她，一条街一条街地走。

走到一栋老楼前面，林小满停下来。

“我以前住这儿。”

陈烁看着那栋楼，六层，外墙斑驳，阳台上晾着衣服。很普通的老居民楼，和江城那些老小区没什么两样。

“几楼？”

林小满指着四楼。

“那间。”

陈烁看过去，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林小满说：“那间屋子很小，就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满了。鹿鸣小时候学走路，都转不开身。”

陈烁听着，没说话。

林小满继续说：“冬天冷，夏天热。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小风扇。热得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抱着鹿鸣，坐在阳台上，等风来。”

她顿了顿。

“那时候我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陈烁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

林小满摇摇头。

“不是要你道歉。”

她转过头，看着他。

“就是想让你看看，那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陈烁点点头。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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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走。

走到一个街角，林小满又停下来。

“这个花店，我打过工。”

那是一个很小的花店，门口摆着几盆花，里面灯光昏黄。有个中年女人正在门口浇花，看到他们，笑了笑。

林小满也笑了笑，没说话。

走远了，她才说：“老板娘人挺好的。我带着孩子找不到工作，她收留了我。每天让我带着鹿鸣来上班，鹿鸣在里屋睡觉，我在外面卖花。”

陈烁问：“后来呢？”

林小满说：“后来干了好几年。攒了点钱，才自己开了个店。”

陈烁看着她，心里很疼。

那些年，她一个人扛着，一个人熬着。

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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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路口，林小满忽然停下了。

陈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家医院。

很普通的医院，门脸不大，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有进进出出的人，有穿着病号服的，有拎着饭盒的。

林小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烁问：“怎么了？”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家医院。

陈烁明白了。

那是她当年生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