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为什么走？”

“因为你爸出事了。”

“我爸？我爸是谁？”

陈烁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她爸了。

也不记得老周，不记得王建国，不记得周晓晓。

她只记得林鹿鸣，记得花店，记得一些零零碎碎的事。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一些痛苦的记忆封存起来了。什么时候能恢复，不知道。

陈烁坐在病床边，看着她。

她正在吃他带来的橘子，吃得很慢，一小瓣一小瓣的。

“甜吗？”

她点点头。

“甜。”

陈烁看着她，忽然问：“小满，你相信我吗？”

林小满抬起头，看着他。

“相信什么？”

“相信我说的那些事。”

“相信我说的那些事。”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看着不像坏人。”

陈烁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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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陈烁开车来接她，林鹿鸣也在车上。

林小满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

“这是江城？”

“嗯。”

“我在这儿住了多久？”

“二十一年。”

林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车开到小区门口，停下来。陈烁扶着她下车，林鹿鸣拎着东西跟在后面。

上楼的时候，林小满看着那些楼梯，忽然说：“我好像来过这儿。”

陈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记得？”

林小满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记得。就是有点眼熟。”

陈烁点点头，没说话。

进门的时候，林小满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摆设。

客厅，沙发，电视，阳台上的绿萝。

她走进去，站在阳台上，看着那几盆绿萝。

“这盆，”她指着其中一盆，“好像是我的。”

陈烁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是你的。”

林小满看着他，问：“你送的？”

陈烁点点头。

林小满看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说：“我们以前，是不是经常在这儿站着？”

陈烁愣了一下。

“你记得？”

林小满摇摇头。

“不记得。就是感觉。”

陈烁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不记得了，但她的身体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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