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翠立刻回答。
“报告,是我!”
“你怕蛇?”
“怕。”
龙卫国看着他。
“一个团长,当了几十年兵,看见一条草蛇,吓得从树后跳出来?”
李翠翠脸上发烫。
“我小时候被蛇咬过。”
“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龙卫国点点头。
“原来如此。”
“那条蛇算是立功了。”
李翠翠一怔。
“立什么功?”
“把两个躲在树后的团主官抓了出来。”
李翠翠:“……”
训练队伍里终于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秦刚猛地转头。
“谁笑的?”
所有学员瞬间立正。
“报告,没有!”
“没有?”
秦刚冷声道:“我耳朵出问题了?”
钱坤忍着笑道:“报告大队长,可能是有人被风呛到了。”
秦刚脸一黑。
“风还能把人呛笑?”
钱坤:“……”
“全体都有,目视前方!”
“是!”
学员们齐刷刷把脑袋转了回去。
可耳朵全都竖着。
谁也不愿意错过后面的对话。
龙卫国问完以后,赵援朝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翠翠!”
“到!”
“赵龙!”
“到!”
两人下意识转向赵援朝。
赵援朝坐在草地上,脸色阴沉。
手里的信纸都快被捏出褶皱了。
“好看吗?”
李翠翠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赵援朝冷笑。
“躲在树后看我写检查,好看吗?”
李翠翠脸色一变。
“师长,您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
赵援朝指了指两人刚才藏身的大树。
“你们车停在一百多米外。”
“人躲在树后。”
“一躲就是半天。”
“我在这里写了快两页,你们在后面看了快两页!”
“现在跟我说误会?”
赵龙赶紧解释。
“师长,我们不是故意看您。”
“不是故意看我,那你们在看谁?”
“我们主要是看……”
赵龙看了看龙卫国。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趴在草地上写检查的军、师领导。
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难道告诉赵援朝,他们不是专门看师长,而是把所有领导都看了一遍?
那不是更严重吗?
赵援朝冷哼。
“怎么不说了?”
“刚才躲在树后不是聊得挺开心吗?”
“现在让你们说,一个个哑巴了?”
李翠翠干笑两声。
“师长,我们真不是看笑话。”
“我们主要是担心贸然过去,影响三军纠察正常履职。”
“所以才暂时回避。”
“回避?”
赵援朝气笑了。
“好一个暂时回避!”
“你们怎么不躲到师机关办公室去回避?”
“非要躲在距离训练场大树后面?”
“你们那叫回避?”
“你们那叫买票看戏!”
赵龙:“……”
李翠翠:“……”
这话有点难听。
可仔细想想,形容得还挺准确。
两人刚才躲在树后,确实看得很认真。
不仅看。
还分析军长他们要写多久。
甚至还计算过一万字检查和蹲两个小时哪个更划算。
只不过,分析这些话肯定不能说。
否则赵援朝会当场把他们埋到那棵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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