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赵一航在一旁喘着粗气，“打一针，睡一觉，第二天照常训练。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刘振感觉自已的脑瓜子在嗡嗡作响，“你们管这个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没事，班长。”钱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道，“你们不信，明天看，郝强保证活蹦乱跳，比现在还能跑。”

“对，可能还能突破个极限什么的。”马腾附和道。

几个队长和班长面面相觑。

这帮人，一个兵跑晕了，他们的反应居然是“常规操作”“打一针就醒”？

这他妈是人说的话吗？

“别担心。”吴汉峰朝卫生兵们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秦刚和刘振，“秦大队，刘队，我们送的圈还没送完呢。”

“什么意思？”秦刚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才送了三公里。加起来就是十三公里，这数字多好，十三香！”吴汉峰笑道，“我们巅峰班决定，再送两公里，凑个十五全，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什么玩意？”秦刚怀疑自已是不是因为一宿没睡，出现了幻听。

“再跑两圈。”吴汉峰伸出手指比了个“二”，“十五公里，祝秦大队和各位队长班长，月月圆满，事事顺利！”

说完，他转身，带着赵一航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踏上跑道。

秦刚愣在原地，盯着那五个背影，只觉得太阳穴上有一根筋在突突直跳，跳得他眼冒金星。

“他们……还跑？”曹猛瞪大了眼。

“已经十三公里了！郝强都晕过去了！他们居然还加圈？！这他妈是学员还是敢死队？！”

“不对。”韩松沉声道，“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晕过去了，现在是灵魂在跑。”

操场上的普通班学员更是一片哗然。

“卧槽！郝强都晕了！他们还要加练？这是上赶着去陪郝强啊！”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我以为巅峰班就是体能好一点，没想到他们是不要命的。”

“我现在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三团派来故意整咱们教导队的……”

“三团派五个兵来砸教导队的场子？不可能吧？他们图什么？”

“图个热闹呗！你没看秦大队的脸都绿成什么样了！”

“别说了，我腿软……我看他们跑，我腿都软……我是不是也要晕了……”

“你给我站稳了！人家还跑着呢，你看戏的倒先晕了，像话吗？！”

郝强被卫生兵抬走了。

担架一晃一晃地穿过操场，消失在通往营区卫生队的那条煤渣路上。

秦刚站在跑道边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大队长……”刘振满是担心的道：“怎么办？就让他们继续跑？郝强都已经晕了，这要是再跑晕几个，咱们教导队的脸还往哪搁？”

秦刚抿着嘴，没说话。

刘振急了：“大队长，您倒是说句话啊！再这么跑下去，剩下那五个肯定也得倒！”

“您又不是没看见，郝强刚才那脸都白成纸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师长怪罪下来——”

“那你告诉我怎么拦？”秦刚猛地转头，低吼道：“现在全队一百多号人都看着呢！人家跑着，你上去拦？”

“你这不打击学员训练积极性吗？别人怎么看你？这里他妈的是教导队，不是普通连队！”

“他们来这里，就是要变强的！你这一拦，其他班的人看着，会认为咱们不敢练，练不起！以后还怎么训练他们？”

刘振缩了缩脖子，是有点道理。

秦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语气平和下来：“再等等。他们也是人，都跑了十三公里了，郝强还晕了，剩下那几个肯定也到极限了。”

“最多再有一两圈，他们自已就得停。”

“可他们看着……不像是要停的样子啊。”

秦刚：“……”

他眯起眼，望向跑道上那五个仍在奔跑的身影。

吴汉峰打头，赵一航和钱坤一左一右跟在侧后，马腾和孙大伟落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五个人的脚步都有些发飘了，但他们确实还在跑，而且速度并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