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广昌瞳孔猛地一缩。
这汤看着清如白水,入口却厚重得惊人!老母鸡的鲜,金华火腿的咸香,在味蕾上层层叠叠地炸开。
“清而不淡,厚而不腻……”何广昌喃喃自语。
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这扫汤的功夫,这香料的配比。多一分嫌浓,少一分嫌淡。
柳元木正夹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点头,“老何,别光喝汤,尝尝面。碱水面。”
何广昌放下汤勺,拿起筷子。
挑起一撮面条。
面条呈现出自然的微黄色。没有粘连,根根分明。
入口咀嚼。
面条的韧劲刚刚好,碱水的特殊麦香被滚烫的鸡汤彻底激发。面条吸饱了汤汁的精华,越嚼越香。
何广昌一不发,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
五分钟。
一碗清汤面连汤带面,被何广昌吃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何广昌长长吐出一口热气,转过头,再次看向厨房。
范理此刻正靠在出餐台上,单手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正低头刷着手机。旁边那个叫唐落的胖子正手忙脚乱地看着火。
何广昌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吊汤手艺,在这个一边喝可乐一边摸鱼的年轻人面前,被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小笼包。”
柳元木适时出声,指了指桌子中间的竹制蒸笼。
何广昌收回目光,揭开蒸笼盖。
白色的蒸汽散去。六个玲珑剔透的小笼包静静地躺在笼屉里。
面皮白皙透亮。顶端的收口处,二十四个褶皱均匀分布,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菊花。
何广昌伸出筷子,轻轻夹住小笼包的顶端,往上一提。
小笼包的底部瞬间下坠,变成一个小灯笼的形状。面皮被内部的汤汁撑得极薄,甚至能隐约透出里面肉馅的颜色。
“这面皮的延展性……”
何广昌夹着小笼包在半空中停顿了三秒。
没破。
薄如蝉翼的面皮,死死锁住了里面滚烫的汤汁。
何广昌将小笼包移到调料碟上方,低头。在面皮边缘轻轻咬破一个小口。
吸气。
滚烫的汤汁顺着缺口涌入口腔。
纯正的黑猪肉鲜甜,混合着皮冻化开后的丰腴胶质感。没有加过多的葱姜水,完全靠肉质本身的鲜美在撑场面。
汤汁咽下。何广昌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吞入。
牙齿咬合。
面皮的松软,肉馅的紧实弹牙,在口腔里完美交织。
何广昌闭上眼睛。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面皮的松软,肉馅的紧实弹牙,在口腔里完美交织,把食材的味道激发到了极致。
柳元木在对面笑眯眯地喝完最后一口清汤,放下碗:“怎么样?老何,我那箱三十年的珍藏,保住了吧?”
何广昌抽出纸巾,用力擦了擦嘴角。
“老柳,你还是太保守了。”
何广昌深吸一口气,“这何止是比你强。”
柳元木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