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馨在旁边点点头，小声接了一句：“从医学上讲，这几乎不可能。”

刘芳这时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又环顾了一圈满屋子的孕妇，像是自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这要是传出去，真的有人要开始行动了。”

声音不大，可诊室里安静。

有人听见了。

陈心怡正好就坐在刘芳旁边。

她转过头，桃花眼微微眯起：“刘老师，有人要开始行动？做什么行动？”

刘芳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下意识地看向吴枕荷。

吴枕荷正靠坐在检查床旁，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还是那副温温软软的笑。

可刘芳一点也不觉得她温软。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

她敢对别人不说真话，可对吴枕荷，她不敢。

哪怕吴枕荷现在挺着大肚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这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吴枕荷的名声，是靠“霸道”两个字堆出来的？

她要是真发起火来，就是协和医院的院长来了。

也得讨好奉承。

刘芳深吸一口气。

“是这么回事。”她开口，语气尽量平和，“我因为职业的关系，平时能接触到很多……圈里的太太、夫人。其中有些人，知道我最近在负责……负责你们家的产检工作。”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她们听说……听说魏易的每一个……每一个孩子，都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而且，魏易本人的条件，又确实……确实很优秀。所以，就有人私底下问我，能不能……”

她没有说下去。

“能不能什么？”陈心怡追问。

刘芳看了魏易一眼，又看了看吴枕荷，最后咬了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能不能想办法，帮她们借一借……魏易的种子。”

诊室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金世琳第一个“噗”地笑出来。

紧接着，陈心怡也笑了。

吴枕荷皱眉过后也跟着笑了。

连林思妍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大家都笑了出来。

魏易目瞪口呆。

“不是。”他张了张嘴，“刘老师，您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刘芳苦笑，“真的，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抢手。”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

“不过魏易你放心。我刘芳做事有底线。那些人的要求，我一个都没答应。今天要不是说漏了嘴，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们。”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神清正。

就是主要面向的是吴枕荷。

吴枕荷脸上的笑容没变，只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刘老师做得对。”

那语气，又温又软，像是真心实意的赞许。

刘芳听了，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魏易看看吴枕荷，又看看陈心怡，再看看那一屋子憋笑或者不憋笑的女人。

他有点挠头。

他忽然有点想问刘芳。

问那些人给她开了什么价。

要是价钱合适……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

“行了。”魏易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口袋，“今天先这样。回去再说。”

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护士。

那个应该是刘芳小姑子的姑娘，正好偷偷在看他。

四目一对，她像被烫了一样，刷地低下头去。

魏易笑了笑，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他听见身后传来金世琳的笑声：

“陈心怡，你听见没有？有人要借！哈哈哈！借我老公的种！”

然后是陈心怡的声音，又甜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得意：

“想得美。那只能是我们家的。除非她们连人带种进我家，不然就别想了！”

魏易脚步一顿。

“哎……”

然后，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外走。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