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弄堂巷子中。
一座紧连左邻右舍的小院子。
院中下着哗啦啦的雨,雨水犹如小溪一般流淌。
正门敞开,门前站着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大概二十多岁,扎着马尾,穿着一袭女式灰色西装,白衬衫,系着白色蝴蝶结,身材高挑,丰盈动人,一双大长腿十足养眼,臀部饱满紧翘。
她一张精美的脸蛋,犹如羊脂白玉一般,毫无瑕疵,长长的睫毛上弥漫一层水雾。
此刻,她的表情就像外面的阴雨天一般,充满了压抑与阴沉。
今天线人传来消息,郑苹如被悄悄转移出76号大牢,至于转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对特工而,一旦出现不可掌控的因素,便是不可预料的危险。
所以,她在考虑要不要把中统上海站的人撤到外面去,以防被日伪特务一锅端。
当然,她也考虑到了自身的安全。
如果郑苹如叛变,她的画像必然会落入日伪特务手中。
就算她深居简出,也不安全。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赵知韵柳眉紧紧拧了一下,美眸闪过一丝浓浓的警惕。
这个地方只有老张知道,会是谁呢?
不对,她今天给李季留了联络暗号。
但是想来也不会是他,李季这个没良心的,自从来到上海滩,便只见了她一面。
而且,仅仅一面,就让她一天没下地。
赵知韵犹豫一番之后,转身扭着小蛮腰,从地上拿起雨伞,踩着高跟鞋,从门口迈出去,高挑曼妙的身影,在雨幕下显得婀娜十足。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休息了两三天,身体的创伤已经恢复许多。
她撑着雨伞来到大门后面,凝神听门外的动静,可能是下雨的缘故,除了哗啦啦的雨水声,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她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大门,若外面的人是老张,肯定懂她的暗号。
砰砰砰。
外面又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且力道十足。
赵知韵美眸满是疑惑与警惕,从敲门声可以判断出,对方绝不是老张。
“是我。”
外面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雨水声。
赵知韵美眸闪过一丝惊讶,这道低沉的声音十分熟悉,像是李季。
难道外面的人是他?
赵知韵一时有些不确定,出声道:“找谁?”
“是我,开门。”
外面的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丝不快。
这次她听清了,是李季的声音。
她心中微微泛起一抹狐疑,他怎么来了?
不过,她手底下动作不慢,打开门栓,拉开大门。
门口,李季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扫了赵知韵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大步从院子走进去。
赵知韵把院门关上,插好门栓,紧跟在他身后,从正厅进去。
来到正厅。
李季把雨伞合起来,立于门后,顺手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转身丢给赵知韵。
赵知韵拿起他的外套,搭在沙发上。
“你倒是聪明,刚收到消息,便急匆匆的转移到这里了。”李季来到沙发上坐下,从口袋摸出一个烟盒,烟盒被雨水泡软,香烟也沾了雨水。
他拿出一根被打湿的香烟,用火柴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他拿出一根被打湿的香烟,用火柴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你知道了?”
赵知韵站在李季身边,美眸闪过一丝惊讶,军统的情报能力比他们强太多。
“郑苹如不会叛变,你不用担心。”李季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
“你知道?”
赵知韵心中涌过一抹震惊,难道军统的人和郑苹如有接触?
“拿纸和笔。”李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赵知韵忙转身去拿笔和纸。
李季拿着钢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76号把郑苹如从转移到了郊区的一座庄园中,有十几名汉奸轮流守着,你尽快组织人手,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趁早把郑苹如营救出来。”李季道。
“是。”
赵知韵满腹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她相信李季不会给假情报。
“营救行动一定要缜密,这次别再出岔子。”李季看了赵知韵一眼,他相信赵知韵的能力,但不相信中统上海站的能力。
“我亲自制定计划。”赵知韵轻轻点头。
“还有,以后转移到其他地方,第一时间留联络暗号。”李季道。
“是。”
赵知韵点了下头,心想她前段时间留的联络暗号,也没见李季立刻来找她。
“郑苹如为党国付出甚多,若是她命丧日伪之手,便是你们中统的失职,也是你这个中统上海站站长的失职。”李季道。
“是,我知道了。”赵知韵美眸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他如此关心郑苹如,难不成他和郑苹如认识,还是有其他原因。
要知道,女人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心细如发的女特工。
“给我找身干净衣服。”李季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衣服,已是彻底湿透,黏黏糊糊,让他十分不得劲。
“这?”
赵知韵有些为难,她也是刚搬到这里,再者,她一名独居女性,哪有男子能穿的衣服。
“没有就算了,有地方洗澡吗?”李季问道。
“木桶。”
赵知韵轻轻摇头,这里是民房,没有洗浴间,只有木桶泡澡。
“行,泡一下。”李季心想时间还早,泡个澡回去也来得及。
“我去烧水。”
赵知韵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扭着小蛮腰从正厅出去。
李季坐在沙发上,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滴,又把衬衣和背心直接脱下来,光着膀子靠在沙发上。
一会儿后。
赵知韵往木桶里倒了几盆热水。
李季脱了衣服,从浴桶下去,泡着舒服的热水澡。
不得不说,泡热水澡与冲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赵知韵站在木桶边,轻轻给他揉着肩膀。
“中统总部对郑苹如十分重视,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赵知韵轻声道。
“郑苹如身份暴露,完全是因为你们太过急功近利,一次ansha不成,就应该改变计划,可你们还让她以身为饵,这下好了,不仅没干掉丁默邨,反而给她给折了进去。”李季一边泡着木桶浴,一边道。
“这是上峰的决定,非我能左右的。”赵知韵心想这些都是上峰的安排,她只是奉命行事。
“中统……。”
李季暗暗摇头,以前军阀混战,中统在校长的庇护下,倒也发展的顺风顺水,可自从进入抗战,中统是不断走下坡路,反而是军统,人才辈出,后来者居上。
“你放心,我会制定一个缜密的计划,把她营救出来。”赵知韵轻声道。
“她对党国有功……。”李季微微闭上眼睛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