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
千年古城。
明清两代的王城。
后来北洋军阀在这座古城登台唱戏,自老帅皇姑屯一命呜呼之后,北平这座千年古城,便被南方的金陵、武汉等地超越。
北平的大街上,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那么多小洋楼,随处可见的是明清两代流传下来的古建筑、四合院等等。
北平街上的小轿车很少,百姓也不多,与繁华热闹的上海滩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六国饭店门口。
冷冷清清。
准确说,除了日本宪兵和黑皮狗,再也没旁人,街道让他们给封了,行人不准通过,路两边的小商铺虽然开门营业,但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老板坐在店铺中唉声叹气,心中不断骂着小日本鬼子是八辈祖宗。
他们在六国饭店对面做生意,生意不敢说火爆,但养家糊口绰绰有余,但小日本鬼子封了路,不许百姓从六国饭店门口经过,如此一来,他们的生意也受到影响,一两天他们倒是撑得住,但时间久了,每天开门赔本卖吆喝,他们也受不了。
奈何乱世之中,枪杆子就是草头王,商人哪能斗得过他们,只能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
此刻。
六国饭店。
窗户前,李季正王下面瞅。
自来到北平,他就像是被软禁一般,每天除了吃喝睡觉看电梯口,便再无其他事情可做。
听走廊上的安保人员说,汪逆已经能下地活动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也就说,至少还得再过几天,汪逆才有可能启程回上海。
所以,他至少还得在北平坚持几天。
当然,倒不是他心急待不住,而是一直无所事事的待下去,让他不禁有种虚耗岁月的感觉,毕竟上海滩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相川君,该吃饭了。”吴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吃饭?”
李季心想他现在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
当然,他也清楚,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等汪逆身体好转,势必是要返回上海滩的,到时他也能对影佐祯昭交差。
“走,下去吃饭。”李季把手中的半截香烟灭掉,转身带着吴冰下楼吃饭。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见杨女士,她忙什么呢?”李季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听说她好像给北平的将军们当翻译官。”吴冰不确定的道。
“翻译官?”
李季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杨女士当翻译官,日本人的那点儿机密,怕是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往西北。
其实,他比较好奇的是,宪兵把周围的路口都给封了,他们这些人也只能在大门口活动一下,吹一口凉风,杨女士搞到情报之后,她是怎么传递出去的?
要知道,六国饭店的人不允许外出,就算她有同伴,她的同伴也不可能把情报传递出去。
突然间,他剑眉微微挑动,吴冰刚才说了,杨女士去给日本的将军当翻译官……。
他暗暗摇头,以后要离这个女人远点儿,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相为谋。
……
……
几天后。
北平。
盛夏在渐渐过去,闷热的天气有所缓和。
夜晚的风很凉,让人浑身舒爽不已。
一座民居中。
房间中的煤油灯忽暗忽明。
昏暗的灯光下,三人在屋子里低声争吵。
军统北平站的站长。
北平站的情报科长。
以及军统总部派到北平的特派专员杨行才。
以及军统总部派到北平的特派专员杨行才。
此刻,三人争执不下。
“老板这次派我来北平,是为了除掉国贼,你们北平站必须听从我命令,否则,我会如实上报给老板,身为站长与情报科长,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杨行才怒气冲冲道。
“杨特派专员,不是我们不肯出力,靠行动去干掉国贼,这条路根本行不通,我们北平站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站长气的眉头紧拧,连身子都在发抖。
“那是你们北平站太胆小,一次行动失利,就把你们给吓住了。”
“况且,我研究了你们北平站的行动计划,漏洞百出,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不一样,我这次从总部带来的都是行动精英,他们完全可以胜任刺杀国贼的行动。”杨行才多少有些看不起北平站,要知道,他在云南当副站长之时,说一不二,来到北平站,北平站的推三阻四,让他十分不爽。
“杨特派员,请你为手下兄弟考虑一下,六国饭店戒备森严,尤其是上次行动之后,他们看守的十分严格,从顶楼到地面,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在这种情形下,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重蹈覆辙。”站长收敛了心中的不快,语重心长的道。
“少废话,我不是和你们商量,我是在给你们下命令,明天下午之前,准备好我所需要的东西,其他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杨行才冷哼一声,气呼呼的离开。
“唉……。”
站长长叹一口气。
“站长,他如此自大,怕是要吃大亏。”少妇情报科长道。
“他一意孤行,我们又能如何,况且,他拿着戴老板的尚方宝剑,我们若是不配合,他行动失败,便会以此为借口,把责任推在我们头上。”站长叹气道。
“站长的意思是?”少妇行动科长道。
“准备他所需要的东西,再给他准备两辆车子,告诉他,到了约定的时间当口,他们若是还没有撤出来,我们的人便不等了。”
站长继续叮嘱道:“告诉咱们的人,一切小心,若是不对劲,立刻撤退,他杨行才拿着戴老板的家底胡来,我们北平站奉陪不起。”
“是,站长。”少妇道。
……
北平。
六国饭店。
汪逆身体大为好转,开始频繁会客。
当然,他几乎不怎么出六国饭店,所有的会客,都是在六国饭店顶层的会议室进行,除了华北的日军头脑与大汉奸,平常人压根儿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