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想。
哪料想。
丫鬟见他张开双臂,顿时吓坏了,忙抱着孩子就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夫人小姐不好了,有人抢小少爷。”
闻。
李季一脑门的黑线。
什么叫他要抢孩子?
那是他儿子,他抱一下都不行?
十多秒后。
府里的丫鬟佣人全部跑了出来。
包括余家老两口。
他们一听有人抢孩子,顿时吓坏了,如今,这孩子是他们一家人唯一的寄托。
佣人们拿着扫帚和木棒,一拥而上,把李季围了起来。
余父皱了皱眉,这年轻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夫人,他是谁来着?”余父皱起眉头,神情陷入苦思当中。
“他是?”
余母记性倒还不错,忙道:“想起来了,他是去年冬天来我们家那个人。”
“好像真是他。”余父仔细瞅了几眼,点头道。
“大家把东西放下。”余母忙出声制止。
佣人们得到主家的吩咐,这才撤开。
李季剑眉微挑,刚才这伙佣人包围他,采用的是小股部队作战的方略。
余父和余母快步走过来,两人仔细打量了李季几眼。
“你是去年来我们家那名记者?”余母道。
“是的,夫人您记性真好。”李季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可不是什么报社记者。
“真是你。”
余母仔细打量了李季几眼,笑道:“你这次来是找淑衡校稿的?”
“对,淑衡上次发表的稿子,卖的还不错,这次是来给她送稿费的,顺便找她再校对一些稿子。”李季道。
“哦,是这样。”
余母笑吟吟点了点头:“淑衡在小院,我让丫鬟带你过去。”
“有劳夫人了。”李季目光瞥了一眼孩子。
“小红,带这位先生去见小姐。”余母吩咐道。
“是。”
一名丫鬟怯生生的走上前,低头道:“先生跟我来。”
李季把手中的礼品,递给余家的佣人:“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说完,他便跟着丫鬟小红往余淑衡的小院过去。
余母和余父看着他的背影,不约而同升起一抹思索之色。
他们两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会看不出,李季与襁褓中的孩子有几分相像,但有些话只能装心底,不能说出来。
小院中。
丫鬟小红把李季带到小院。
李季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心想她大白天待在房间做什么?
丫鬟小红低声道:“先生稍等一下,小姐可能在忙。”
她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片刻后,房间中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谁?”
“小姐,我是小红,家里来了一位先生,是来找您的。”小红道。
突然。
房间中安静下来。
房间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
房门猛的打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大半年不见,她穿一袭白色绣荷花旗袍,乌黑明亮的长发盘成一字发髻,耳垂挂着翡翠吊坠,一张美艳脸蛋,仿佛有万种风情,曼妙的体态,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最艳的鲜花,诱人之极。
李季眼神微微有些呆滞,他没想到生了孩子的余淑衡,比之前更加美艳。
以前的她,虽然也美艳动人,但终究是女子,现在的她,翩若惊鸿,一举一动,充满了女性的妩媚与娇艳。
难怪世人都说少妇好。
原来生过孩子的少妇,真的可以做到风情万种。
余淑衡神情略带一丝丝紧张,美眸泛着水雾,半年多不见,李季的样貌似乎没什么变化,就连嘴角勾起的坏笑,都似从前那般。
这一次,她的期待没有落空。
他,真的来了。
余淑衡心中翻江倒海。
但身为大家闺秀的她,心中的矜持,不能让她做出逾越之举。
“李先生。”
余淑衡莞尔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李季身边,美眸中泛起的朦胧水雾,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淑衡,又见面了。”李季眼神毫无保留的打量着她,心想不愧是在史书上能留下一笔的女人。
“上次你说,我们会很快再见的,若你再迟来一些日子,便又是一个冬天。”余淑衡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听上去像是朋友间的客套,可心中的幽怨,似江河之水一般快要溢出来。
李季当然能感受到她的幽怨,可他也是身不由己,若不是他这次创造机会,也不知猴年马月能见到她。
“人在乱世中讨生活,总归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余淑衡美眸闪过一丝黯然,她知道李季说的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
毕竟一朝入军统,终身是军统。
“淑衡,我这大老远来看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李季心想在外面说话,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小红,书房奉茶。”余淑衡对丫鬟吩咐道。
“是。”
小红忙去准备茶水。
“请。”
余淑衡指了一下隔壁的书房门。
李季剑眉挑了挑,大半年不见,她不请自己去卧室,反而请他去书房,这是生疏了?
不过,他还是转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的陈设十分简单,一排书架,一张桌子,一张茶几,两张红木椅子。
茶几上摆着一副茶具。
“请。”
余淑衡表现的十分有礼节。
李季点了下头,来到红木椅子上坐下。
“你从哪里来?”余淑衡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淡漠。
“上海。”
李季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去的上海?”余淑衡心中的幽怨,就像瓶子里的水,快要溢出来,她整日为李季提心吊胆,可他回到上海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
“半个月前。”
李季心中默算了一下,从山城启程到上海,已快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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