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浓兄,你都摔在地上了,我怎么能离你远点儿?”李季心想若不是戴雨浓身边有一名随从,他倒真想抬脚,狠狠踹他一脚。
戴雨浓在地上躺了片刻,感觉没那么痛了,便让随从把他搀扶起来。
他身上的中山装,也彻底淋湿了,如落汤鸡一般,与李季没什么区别。
戴雨浓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心里恶狠狠想着,回去之后,得找个道士做做法,一则去去晦气,二则把李季这个克星给驱逐。
“雨浓兄,你这姿势也太不雅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谁给糟践了?”李季幸灾乐祸笑道。
闻。
戴雨浓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
“闭上你的嘴,戴某不想和你说话。”
“雨浓兄何必这么不近人情,李某可是你最忠心的下属。”李季道。
“下属?”
戴雨浓觉得太讽刺了。
曾经的下属,如今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雨浓兄,做人要心胸开阔,似你这般狭窄,早晚会气血逆流,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李季喋喋不休的讽刺道。
“戴某心怀天下,气血顺畅,将来必定长命百岁,倒是你,淫他人妻女,早晚不会有好下场。”戴雨浓愤声道,他对李季最大的恨意,便是李季拐走了余淑衡,他视此事为毕生最大的耻辱。
“雨浓兄此不实,李某何曾干过如此龌龊之事?”李季心想戴雨浓真能扯犊子,余淑衡既不是他妻子,也不是他女儿……。
“李子禾,我们走着瞧。”戴雨浓心里憋着一团窝囊气,女人被夺,地盘被抢,自己还摔了一跤,这个李季简直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雨浓兄,走慢点儿,小心脚下。”李季哈哈笑道。
戴雨浓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闻,脚下本能的一滞,生怕脚下打滑,再摔一跤。
要知道,这些年耽于酒色的他,身体大不如前,摔一下是真吃不消。
草亭。
泛着黄色的灯泡映出一抹光芒,转角的地方,站着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
正是吴忆梅。
李季今天在雨里站了一天。
她在草亭等了一天。
虽然草亭里的工作人员多次邀请她进去避雨,但都被她婉拒。
她要在这里等李季。
若是他不出来,她便一直等下去。
她找人打听过,知道李季没事,只是在官邸外面淋雨。
一道微弱的灯光照过来。
吴忆梅美艳的脸蛋露出一抹笑容,如鲜花盛开一般好看。
雨水把她的妆容洗干净,素颜的她,天生丽质,一张吹弹可破的脸蛋,犹如婴儿脸一般嫩。
雨水顺着她白嫩的脸颊往下流,给她凭空增添了几分妩媚。
长长的睫毛颤动时,有雨滴滑落。
她紧张了一天的心情,在这一刻彻底轻松下来。
其实,她心里做足了准备,若李季触怒委座,被宪兵关押起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出来,然后一起去沦陷区。
显然,她多虑了,李季是触怒了委座,但没有被关押,也没有被撤职。
“吴忆梅。”
戴雨浓拿着手电照向吴忆梅,当看清是她之后,脸色更加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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