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历经了极致的痛苦后被磨砺出来的、什么都不再计较了的、干干净净的笑。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朝前倾去。膝盖弯曲，腰腹下沉，他的身形像一棵被冻断的老树一样朝前方倒了下去。

但他的倒下的姿态并不狼狈。

他在倒下的过程中还尽力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朝向，让自己的脸朝上，仰面躺在了擂台边缘的最后一格石砖上。

他的眼睛望着头顶的天空。

天上的云在缓缓移动，阳光穿过云隙落在他布满白霜的脸上，将那些冰晶照得晶莹剔透。

他的最后一丝笑意还凝固在嘴角，像一枚被冰雪封存的痕迹。

他闭上了眼睛。

擂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从台下快步冲上来，将他冰凉僵硬的身体从石砖上扶起，架在肩膀上缓缓地拖离了擂台。

他走过的路线上留下了一串碎裂的冰晶残片，那些残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缓慢融化，渗入石砖缝隙之中，像一场下过了的雪终于落到了地面。

擂台恢复了空旷。

“终于打完了。”

“是啊，这要不是擂台，我真的以为他们两个是道侣。”

“谁知道呢，罗里吧嗦的，打一架还要说一下。”

“你说我，我说你，我真以为这两人要一见钟情了。”

“是啊。”

台下，观战席。

在看到擂台上的战斗结束了之后，全程观战的修士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不打完，这两人真要在一起了。

知道的是在打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家伙在谈情说爱呢。

真是离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