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到旁人看来她只是换了一下握枪的手势。
但枪尖动了。
红缨枪的枪尖在那一瞬间划出了一道小到近乎不可见的弧线,弧线的末端恰好切在了那道墨绿色光束的侧面。
切了进去。
从侧面切开一道墨绿色的光束,这个动作的难度不亚于用绣花针劈开瀑布。
但赵昭雪做到了。
她的枪尖沿着光束的侧面切过,没有正面硬接。
而是用枪道中那股极致锋锐的侧刃,将光束的圣息结构从侧面剥离了一道缝隙。
墨绿色光束从她眉侧掠过,射入她身后的浊雾中,轰然炸开一片墨绿色的涟漪。
而赵昭雪已经动了。
她的枪尖在切开光束的同一瞬间顺势前送,一记平平无奇的直刺,枪尖朝沃克的右肩点去。
这一枪朴素得没有任何花哨。
但枪尖过处,空气中留下了一条细如蚕丝的赤红轨迹。
那条轨迹像极细的炭笔在宣纸上划出的一痕,久久不散,边缘处还有金红色的微光闪烁。
沃克的黄浊左眼竖瞳猛然一缩。
他感受到了那条赤红轨迹中蕴含的东西。
那是枪道。
赵昭雪递出的这一枪,不是单纯的圣息灌注,不是蛮力催动,而是将她的枪意浓缩到极致后凝成的一道法则刻痕。
那道刻痕所过之处,一切不属于枪这个范畴的力量都会被割裂、被排斥、被驱逐。
他右肩上的那些暗青色凸起在枪尖逼近的瞬间纷纷炸裂,墨绿色的粘液溅射开来。
凸起爆开的地方露出了下面灰褐色的皮肤,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细密的裂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