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贯-穿伤,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对面。
祝融单膝跪在数丈外。
他身上的火焰战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满裂纹的躯体。
青白色的法则精-华从身上数百道裂口中向外缓缓渗漏。
如同破败的炉壁上漏出的火光。
他的右手同样被那半截断柄的最后力量贯-穿了。
从掌心到肘弯有一道纵向的撕-裂伤,深可见骨,骨骼上残留着灰白色的法则碎屑。
祝融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站到一半时身形晃了一下又稳住。
他转过身面向铁锤,那只被贯-穿的右手垂在身侧无法抬起。
但他微微低下了头,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朝铁锤的方向行了一礼。
铁锤看着他那行礼的姿态,嘴角扯了扯,想笑但牵动了胸口的贯-穿伤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用残存的力气举了举手中那半截断柄作为回礼的示意。
然后整个人向后仰倒下去,后背砸在擂台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胸口的火焰贯-穿伤中渗出的血液在地面上缓缓洇开,那血液的颜色从灰白渐变为暗红。
他的气息急速坠落,生机如同退潮般从四肢向中心收缩。
但他倒下时脸上那抹笑容一直没有消失,一口大白牙在满目疮痍的擂台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祝融站在原地望着他倒下的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对方已经再无声息之后,他才缓缓转身朝擂台边缘走去。
他走了三步之后左膝猛地一软跪了下去,用左手撑着地面喘-息了数息才重新站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