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虚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四十九柄古剑同时震动起来。
不是被压迫、被逼迫的那种震动,而是从剑魄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共鸣。
每一柄剑都在那道弧线中看到了自己流派的影子,却又都不完全相符,那道弧线像是将所有流派的精-华取了一缕,揉碎了,再重新捏合在一起。
最后化成了这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包罗万象的轨迹。
叶林划完了那道弧线,收手垂袖,静静地看着青衣虚影。
青衣虚影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你这一道弧线里,藏着一万种剑法的底蕴,不,不止,是超越了一万种之后又回归简朴的那种东西。”
“老夫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剑道根基。”
他缓缓后退,弯腰行礼,然后化作一缕青光没入碧蓝长剑之中。
碧蓝长剑在空中悬停了一息,剑尖朝着叶林偏转了两寸。
不是让路,而是致意。
四十九柄剑依次偏转,一个接一个,如同大殿中列座的宗师同时起身见礼。
剑尖偏转的角度各不相同,有的偏了三寸,有的偏了五寸,有的几乎转了半圈。
剑尖所向从叶林变成了他身后的方向,表示你可以过去了。
叶林走过第四十九柄剑时,脚下已经出现了一条笔直向前的石径。
石径的尽头,一团柔和的光芒中,静静地插着一柄剑。
那剑极小,不过二尺来长,剑身细窄如柳叶,通体莹白如骨。
它插在一块巴掌大的青石之中,没有剑台、没有阵纹、没有维护的痕迹,就那样简简单单地插在土里,像是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插在路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