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是从剑身深处发出极低的嗡鸣，那嗡鸣声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合唱，像是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柄断剑从泥土中挣出半截剑身，断面处涌出一团浊黄色的光，光中凝出一道模糊的人形。

那是个老者的形象，身形佝偻，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如炬。

那老者看了一眼叶林，哑声开口。

“年轻人，你身上那剑道的气息……藏得不够深，老夫嗅到了，你是哪个老家伙的传人？”

叶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谁的传人都不是。”

老者模样的剑魄发出一串沙哑的笑声，像是枯树被风吹动的声响。

“呵呵，你那剑道气息颇为古老，而且来历极其不简单，你是说那剑道气息是独属于你的，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

老者呵呵一笑，语之中显然是不信叶林刚才的说法。

叶林没有争辩。

他只是停住脚步，面向那断剑凝出的老者剑魄，平静地伸出了右手。

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道凝聚着叶林自身剑道的透明小剑在手心之中悬浮。

小剑悬在叶林掌心的那一瞬，整片剑区的嗡鸣声骤然静止。

所有残破古剑的剑魄同时沉默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喉咙。

那老者剑魄脸上的笑容僵在面皮上，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叶林掌心的那枚小剑。

“原来如此。”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便不说了。”

叶林收回小剑，神色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波动。

“我说了，我修的剑道，是我自己的剑道，不学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