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壁。”

狮心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几十年的老伙计，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警醒。

“静下心来，不要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看清你自己的得失。”

熊壁的嘴唇还在哆嗦，但狮心的话让他的目光渐渐聚焦了回来。

“若是工坊出了问题，我们将一无所有。而你，可能会锒铛入狱。”

老狮人顿了顿，声音放缓了几分。

“若是事情可以得到解决，你起码还能保有副董的位置。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熊壁的身子晃了一下，那股子不甘和肉痛还在脸上翻涌，但已经被另一种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入狱……这两个字，比割掉一半股权还要可怕十倍。

狮心没有继续施压，而是转向了犬秀和蛇人副董。

“熊壁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伙计了。”

老狮人的声音沉了下来，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稍稍减退了，反倒像是在商量，或者说……恳求。

“按理说，他的过错足以发起弹劾，取消董事会的职位。但……”

他停住了。满头花白鬃毛的老狮人，在这一刻突然显出了他的老态。

“我是个念旧的人。”

“当初我们五人起家，创办了天才宝石工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世的，只剩我和熊壁了。”

会议室里谁都没有出声。

“这么多年，我从未徇私。但今天，我想自私一回。”

狮心抬起那双浑浊的狮眼，逐一看过犬秀和蛇人副董的脸。

“如果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熊壁付出了一半股权之后，还请让他保有剩下的股权，留在董事会。”

老董事长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当，让我的老伙计，能有个安逸的晚年。”

这番话落地之后，会议室静得只剩呼吸声。

犬秀和蛇人副董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底都有一闪而过的计算，但最终，都化作了沉默的点头。

弹劾熊壁，瓜分他的股权，才是收益最大的做法。

但狮心在位几十年，积威深重，这个面子他们不能不卖。更何况，以这位老董事长向来一碗水端平的性格，日后一定会从其他方面作出补偿。

这也够了。

而熊壁那边，早已不堪。

这个体型魁梧的熊人族，在众目睽睽之下，悔恨的眼泪几乎淌成了小溪，打湿了面前一大片桌面。

他不断地点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看向老董事长的眼神里，满溢出来的感激浓烈到了极点。

白彦坐在角落，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暗赞了一声。

“老董事长当真好手腕！”

一番话，不但让熊壁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个提议，还用一个“人情”，换来了在场所有人的让步。

一番话，不但让熊壁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个提议，还用一个“人情”，换来了在场所有人的让步。

而更深一层的东西，才是真正精彩的地方。

就以熊壁现在这个状态，估计老董事长要挨枪子他都得冲上去挡枪！

白彦在心里细细盘算着。

“进一步稳固了老伙计的忠心之后，以他手中掌握的最大股份，加上熊壁减半后剩余的10%股份，加起来的话……”

“几乎可以压灭任何股权变动产生的风险。”

“就算我没做出不参与决策的承诺，老董事长也是稳坐钓鱼台啊。”

想到这里，悄悄瞟了狮心一眼。

“这老爷子，看着慈眉善目的，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

“做五十年生意做到行业龙头的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不过，这些高层博弈的余波散去之后，压力终于轮到了白彦这边。

因为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能净化被侵蚀的蚀刻机。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关于这一点，白彦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有一点她并未欺骗在场的几位董事——净化师的能力与品级，实则并不挂钩。

仔细回忆一下就能想到，净化师的职业能力中，可并没有任何直接净化侵蚀的手段。

一个都没有。为什么？想想获得职业的条件就知道了——成功净化三次侵蚀。

每一个净化师在获得职业之前，都必定已经拥有了处理侵蚀的手段。职业特性只负责增幅，并不能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