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不懂看诊治病，苏意安不好直说，其实张若霭的情况不亚于服用了毒药。
小石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知道不会有人去害张若霭，更大的可能是想害他，张若霭有可能就是阴差阳错的那个。
招呼初一点燃蜡烛，将手放在炕几上，“你帮我看看。”
苏意安有点不明所以，问道，“你感觉身子不舒服？”
小石头重重的砸了两下桌子，“废话真多，快点。”
苏意安也不讲究用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冲了一下手，结果手巾随意蹭了两下，“别生气，快点就快点。”
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能见明，也不知道自己等下能在哪里眯会眼。
小石头能清晰的感觉到苏意安的手指忽然用力，不受控制的心下一咯噔。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
苏意安问的有些着急，但是转头一想，这是个主子爷，平时都是受到宫人的照顾，还是问初一更妥当一些。
“你呢，有没有发现六阿哥近来有什么不妥？”
“不妥？”
初一被吓了一跳，他还在想张家大公子平时的生活习惯，忽然听到苏太医的逼问，一时喃喃自语起来。
“说你的，你是太医还是我们两个是太医？”
小石头本来准备好好想想，可是看到苏意安还保持着诊脉的动作，就有些烦躁，什么臭毛病，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等他猜呢？
发现自己的语气也不太好，只能解释道，“你既然这么说，肯定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其实我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你的心脉跳动的很慢，可你看看你自己，明明有动怒之意，竟然也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六阿哥的脉象有些弱，又有些发沉，这些很有可能是长时间的没有睡好所致。
“你近来睡的怎么样？”
“你近来睡的怎么样？”
“若是跟年前相比确实睡的时辰短了一些。”
小石头看书从来不在意时辰，只要困了就会休息，不困就会一直看，等早起去上书房时，会被奴才叫醒，肯定离不了犯困，但是也不至于困的起不来床。
天儿逐渐暖和，肯定比冬日里强，看书的时辰不自觉的就晚了一些。
“有没有乏力之症？”
乏力之症？小石头下意识用力握紧了拳手，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可是人一旦疑心，自然什么都会怀疑。
“我昨儿去箭亭扎马步，感觉特别吃力，虽然冬日里有些懈怠，感觉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最初的时候小石头可不是这么觉得得，他只觉得自己懒惰，忽然扎马步还有点不适应。
可是广庭都帮他折断了一段记录时辰的香，他还觉得有些不能适应。
苏意安按住六阿哥的脉搏一直没有松手，若是按他的推测不出三个月，六阿哥怕是得和张若霭一个样。
“八成是冲着你来的，只是张若霭身体弱，或是直接的产生了接触，更先扛不住中招病倒。”
“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确定是什么毒药吗？”
小石头想救张若霭，其他的都不重要，人能活着就好。
什么童试、府试，只要他高兴，他永远都是榜首的那个。
“只能一一排查。”
苏意安的手指离开了六阿哥的手腕，应话应的有些心虚，一个脉象虚弱无力，气血虚亏，一个脉象正常，只是跳动的缓慢，毒药多的去了，他也不确定是哪个。
毒药的解法都是以毒攻毒，可若是不了解清楚，那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直接把人送走轻而易举。
“你留在这，好好查，现在就开始查。”
人命关天，他没什么闲工夫跟苏意安客气。
“初一也留在这，等我去了上书房，有什么事情随时禀告。”
小石头想了一下，感觉这毒相比于上书房，更容易出现在阿哥所，毕竟上书房里今儿是这个师傅，明儿是那个师傅，他们几个每天学的东西不一样，有时也不在一起。
就拿张若霭和广庭来说，广庭每天都要去箭亭，可是张若霭去箭亭的次数屈指可数。
苏意安环视了一圈，感觉有些头痛，张若霭那里暂时没人居住，为了救他的命，翻乱了，等等再收拾也成，不耽误什么，可六阿哥这儿，他怕自己还没发现什么，等人回来看到满屋子的混乱，他怕挨揍。
“按说查张若霭应该比查你更容易，可是我翻了一圈，什么都查到，他一个书呆子，恨不得吃饭睡觉手里都还拿着书，能接触什么有毒的东西，而且还要不知不觉的入口……”
“你说什么？”
小石头直接出声打断，本来正在琢磨近来发生的事情，可听了苏意安的话，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苏意安默默的重复，“他一个书呆子……”
忽然又闭紧了嘴，感觉自己这么说不好，人还在床上病着呢，张若霭八成是受到了连累，他这么说，六阿哥怕是得不高兴。
张若霭忙着准备明年的童试，小石头还劝过他，让他顾念自己的身子，可他整日除了读书就是读书，还能有什么比把毒下来书上合适。
“他的书你看了吗？”
“看了啊，就他书案上的那些常看的，我翻看了，连书案都仔细检查了。”
苏意安本来没想着查看，可是张若霭的屋子里除书还是书，他想不看都难。
他的书都没问题？
小石头近来很少见到张若霭，除了每日收到的注译，有时是他亲自过来送，有时就是小顺子帮着跑腿。
这是张若霭自从做伴读后形成的习惯，他觉得自己体弱不能替他受罚，又不愿违背师傅替他抄书，所以每天他自己学了什么，都会多记下一份方便他能用的到。
起身找出他近来写好的注译，厚厚的一沓，小石头也没让人装订成册。
他看的次数不多，总觉得张若霭为了能让他看明白，记的特别啰嗦，所以张若霭每次来送，他还装装样子翻看翻看，小顺子来送，他直接连样子都不愿意装，随手就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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