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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个事儿。”
“还真是稀罕,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整日埋头苦读,就属你最认真。”
小石头放下毛笔,张若霭平时除了念书就是念书,送进宫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谁像谁的伴读。
说起来也不怪他,明年就该准备童试,家里面个个都是读书人,珠玉在前,自然不想失了面子。
“臣的父亲说,前几年实行井田制的那个京郊皇庄,派去种地的八旗人家有的把土地牲畜变卖或出租,已经有人往自己的旗主那里通信,想要离开皇庄。”
“自从上次那个叻青被送种地,种地反而成了一个惩罚,皇庄成了圈禁场所。”
小石头听完,只想骂一句什么阿猫阿狗都找上了门,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这事等他想想再说,只是眼前这人也不知随了谁,嘴是被人用线缝了起来吗?
“我说怎么舍得出门了,原来是为了传话。”
张若霭在想此事该如何解决,忽然听到六阿哥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忙着准备童试,六阿哥也在忙着完成各个师傅的功课,自然互相说上话的时候很少。
“还是很严重的,对你多少影响不好。”
语气中带着诚恳与叮嘱,六阿哥能明白他的意思,毕竟那些闹事之人可是拿六阿哥做的筏子。
这些小事还能算的上影响?
那些想离开皇庄回来的八旗子弟写信给旗主,就是希望旗主出面主动施压,可各旗正在整顿旗务,若是有人头脑发热提出让那些人回来。
谁敢提出,小石头就让他养着这些吃不上饭,还做不了事的八旗子弟。
身在皇庄,就是朝廷在约束他们,若是回来,就要交给旗里照看,又逢整顿旗务的时候,现在回来不是给各个旗增加压力嘛。
“你就安心准备童试吧,只是天儿虽开始变的暖和,你还是要注意一些,别总是想着衣衫单薄可以减少困意。”
平日只要开春,小石头总是第一个脱下棉衣,可这个时候他还身穿棉衣,张若霭已经换上了单衣。
张若霭认真的看着眼前之人,忽然轻笑出声,“我要是没记错,衣衫单薄可以减少困意是你提出来的。”
小石头白了张若霭一眼,没好气道,“我那是为了治二十四叔念书打瞌睡的习惯。”
他说的话多了,还真是好的没记上一句。
“你若是病了,张师傅怕是得跟我吹胡子瞪眼。”
张大人对他这个儿子最是上心,若是知道衣衫单薄跟他有关,吹胡子瞪眼倒不至于,可是绝对会给他使眼刀子。
“我父亲不会。”
张若霭回答的肯定,他父亲一辈子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只懂忠君爱国,虽然六阿哥还不是储君,可是几位阿哥中,谁也不能越到六阿哥的前面去。
还真是一会一个样子,最初在他面前总是自称‘臣’,后来才慢慢改了口,只是有时还会互相掺杂。
“那是你没见过,等你修沐时穿着这身衣裳回家,就会看到,不信试试。”
天儿虽然慢慢变暖,可离不了刚暖和就再冷上几天,张若霭若是就这么回去,张大人怕是真要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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