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祕早就打算好去哪里,迫不及待的开口应话,“就前面那家,离书馆也近,正好午膳后,咱们就去书馆听人说书。”
又数了一遍手里的银子,也不知道够不够,以前他出来玩,根本不在乎吃什么,只求玩的开心。
可这几个都是难伺候的,怎么不得好好点上几个菜?
“鄂实,这是五十两,足够安排一桌子饭菜。”
小石头拿出张银票,交给鄂实。
这银票还是临走前,初一特地塞给他的,一是为了防止小贼偷窃,二是有个什么突然也能派上用场。
鄂实接过银票的时候有些心虚,他算是明白了那些银子就算没有找回来,这几个主子爷也得逛下去。
允祕怕鄂实不靠谱,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发现弘时已经被卖鸟的小贩吸引,忙拉着人离开。
这些小贩的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省的弘时动心,非要买上一只画眉或是黄巧带着,等下去书馆听书,难免会染上脏口。
他可是见过二十二哥的黄巧,张嘴就是’呸,呸,呸’,现在还在门房待着呢。
几人被酒楼的小二热情招呼,特意选了个二楼有窗户的雅间。
小石头发现鄂实有些心不在焉,直接亲自点菜,又让小二帮着推荐几道,让三哥他们做决定。
“你若不是鄂尔泰的儿子,怕是做不了这个御前侍卫,你若一直想着自己的阿玛是鄂尔泰,这个护卫也做不了多久,好自为之。”
这是小石头给鄂实的忠告,鄂实平时当差是什么样子他不知,可在他面前,确实不算一个好的侍卫。
“您教训的是,其实少做少错,少错才能少受些训斥是奴才多年悟出来的道理。”
鄂实说出这句话后,忽然有些失落。
作为家里的次子,本就不如大哥受到阿玛额娘的重视,他又不是个爱苦读书的性子,从小到大,受训斥对于他来说成了家常便饭,所以他宁愿少做少错。
这!忽然这么坦诚,小石头还有些不习惯。
看着互相喝茶的几个人,问道,“你们小时候学习写字挨过手板子吗?”
“肯定挨过啊。”
允祕应的最快,这有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去上书房念书的谁没受过师傅的黑脸。
“那时候我哭都不成,最初还有伴读陪着挨上几个,后来师傅看伴读的字越写越好,挨手板子的就变成了我。”
“挨上几个手板子,还得把师傅要求写的大字交上去。”
“我没有挨过师傅的手板子,只是挨过……”
弘时停顿了一下,意思再明显不过,说的就是养心殿那位。
“也不是手板子,就是黑沉个脸,吓的我一直哭,我额娘说为此我还病了几天。”
张若霭认真回想他小时候的事情,“我父亲没有打过我手板子,最初读书的时候有些惫懒,会命我在屋外罚站,有时一两个时辰都不让动,直到后来改掉惫懒的习惯。”
“你父亲表扬过你吗?”小石头看着张若霭问道。
或许鄂实感受不到老三和二十四叔的小时候,可张若霭是张大人的老来子,又是长子,谁不知道张大人最是心疼这个儿子。
“好像没有,有时坐在一起吃饭还会念叨我几句做的不好的地方。”
其实张若霭最怕父亲的念叨,第一遍只是提醒,到了第二遍就是在警示,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听过哪件事情能让父亲念叨他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