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记下来，会把您的话转述给三哥的。”

小石头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明白皇帝爹说的是真话，可有些真话还没有说，把齐娘娘禁足在长春宫，就是在为这件训狗扑人之事表明结果。

明明是七阿哥受到伤害，胤禛却只字不提，他甚至不意外小石头为什么不去追问。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像是各自在理各自的头绪。

“后面的不想知道了？”

小石头挺意外皇帝爹会这么问的，他不是个什么都要问清楚的性子，皇帝爹也不是个违背自己原则的人。

怎么？又要害他？

“不想。”小石头叹了口气，连忙摆手。

胤禛能感觉到小石头是真的不想知道，自己问小石头想不想知道后续，就是看他苦思冥想的样子，想要多说上几句。

其实小石头没有追问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小石头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别一直盯着他看，有些害怕，小石头求饶似的移步书案旁，准备把皇帝爹说的记下来，再删删减减讲给三哥听。

“你有些失望？”

胤禛虽然嘴上是这么问的，可他想说的是，你是不是对朕这么处置有些失望？

“当作您的迫不得已吧。”

小石头顿了一下，给出回答，到现在为止，他从不对皇帝爹失望。

能让齐娘娘顶下一切的能有几个？掐着指头算也能想到，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蛋羹是扑人不成，跳到水中淹死的。

皇帝爹既然说了那么多也没提起七阿哥，想来齐娘娘真的有心想害八阿哥。

或许……

七阿哥身子不好，敬娘娘和惠嫔整日精心养护还时不时的要叫太医，齐娘娘应该暂时觉得七阿哥不会挡了三阿哥的路。

八阿哥的出身，就连母亲也曾跟他提过，皇帝爹就这么几个孩子，只有八阿哥的额娘是满人。

谨嫔得子之前对齐娘娘多有亲近，有了八阿哥之后，恨不得敢跟齐娘娘争个高低。

反正皇帝爹给齐娘娘安的罪名，他最多只能相信一半。

迫不得已？好一个迫不得已，胤禛扯起嘴角，带着点点自嘲，齐妃说她没想着害八阿哥，只是那长春宫那只名叫丸子的狗，总是会咬坏东西，就想着找人训训。

后来老太监说缬草木的味道，每只狗都会喜欢，齐妃发现翊坤宫的两只狗跑到长春宫，也会追着身上沾染缬草木香的那个宫女玩。

齐妃本来还打算送八阿哥一条狗，可是谨嫔表示自己看不上，两人之间还争执了几句，谨嫔领着八阿哥出去玩，每次看到狗，都不让八阿哥上前。

齐妃就以为八阿哥怕狗，想着好好吓一下八阿哥，又听缬草木味道虽然淡，可保留的时间很长，又易沾染，正好谨嫔沾染上，还能吓吓谨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