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孟枕书,“你如实告诉我,阿姐除了那些世家贵女和萧裕铭,还跟谁来往频繁?”
“她平日里的好友就那些,上次长公主的宴席上,你都见过的。”孟枕书急忙道,“至于萧裕铭,她也只是在宴席上见过几面,后来便说要嫁给他了,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
南音这几年都很少回将军府。
每次回来也不怎么说其他的事。
她真不知道南音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宋南枝深吸一口气,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一个人待一会。”
她要把事情都捋清楚。
“南枝……”
孟枕书还想说什么,风鸢开口道,“大夫人,让小姐静静。”
孟枕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傅凛修默了片刻,对宋南枝道,“我在山口等你,有事叫我。”
所有人都离开后,宋南枝站在原地,盯着那口棺椁,脸色阴沉得像是阴雨天。
微风拂过,将她的裙摆微微掀起。
也将她脑子里的阴霾吹散了些许。
阿姐生前有来往的世家贵女,就那么几个。
阿姐出事后,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要么,这些人是怕被阿姐连累。
要么,是她们各自的家族不让来见阿姐。
可她将事情闹得这么大,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让阿姐休夫。
阿姐不会影响到那些贵女的名声才对。
所以,是什么原因,能让那些曾经跟阿姐交好的世家贵女,在生死大事上,竟一个都没来看她?
她可以确定,杀阿姐的人就是那日的神秘人。
阿姐是因为挡了他的路,才招来杀身之祸。
那么,偷阿姐尸首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阿姐放在首饰盒里的玉佩,是不是跟偷尸之人有关?
宋南枝仰头闭上眼,垂在双腿两侧的手指缓慢地敲打着。
许久后,宋南枝睁开眼,转身离开此地。
宋南枝走到山口,风鸢四人立刻便迎了上去。
傅凛修将方才让人准备好的手炉递给她,柔声道,“天气转凉,别冻着。”
宋南枝垂眸望着手炉,默了默,接过手炉,不紧不慢地道,“让你的人和皇上的玄甲队都撤了,京城不必戒严。”
她又恢复了之前那股淡然自若的模样。
仿佛先前浑身都散发着戾气的人并不是她。
“好。”
傅凛修没多问。
方才他也想到了一些点,他也正要跟宋南枝商量,撤掉人手。
想必宋南枝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宋南枝没想到傅凛修答应得如此痛快,只愣了片刻,便又侧身对风鸢道,“让天机阁的人也撤了。城外只安排几个暗哨盯着,若发现有人不对,不必惊动对方,跟着便是。”
“是。”
“去收拾一下,回摄政王府。”
宋南枝交代完,便下了山。
风鸢几人的动作很迅速,很快便收拾好一切。
宋南枝和傅凛修跟孟枕书说了一声。
孟枕书还在忧心宋南音的尸首,宋南枝没多解释,只让她照常生活便是。
之后,宋南枝便和傅凛修回了摄政王府。
回去的路上,宋南枝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傅凛修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几次想开口,却又不想打扰到她。
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宋南枝忽然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傅凛修。
而后,她将手伸到马车外,“风鸢。”
风鸢立刻将一张纸递到她手上。
宋南枝将纸放在傅凛修面前,语调清浅,“王爷,和离书,签了吧。”
傅凛修瞳孔猛然一缩,语气里带着一抹难以置信,“你要跟我和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