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不比其他地方,主城门守卫每一百人轮换。
附近还有铁甲队值守。
是为了防止敌国暗探。
暂且不论守城的守卫,她摆在明面上的人虽然撤了,但暗哨还在。
若出现意外,会有人来报才是。
但这几日,并没有人来报过,也就是说明,没有特殊情况,也没有可疑人出城。
那一百个守卫,没有跟人打斗,没有受伤,仅仅就是丢失了记忆?
“我是遇到换班的守卫,才发现不对劲。”
城门的守卫是从皇宫的禁卫军挑选出来的。
傅凛修离开皇宫之时,正巧遇到换班回来的守卫。
他们路过他时,谈论着想不起来三日前丑时当值的事情。
他当即便觉得不对劲。
一个人有可能是在某种突发状况下,忘记某一个阶段的某件事,尚且算正常。
倘若这么多人,都想不起来同一天的事情,便不正常了。
他立即就询问了当夜当值的所有人员,得到的结果是……
那日守卫的一百人,全都想不起来三日前丑时当值的事情。
像是脑子突然被抽走了一段记忆。
他猜测,很有可能是偷走宋南音尸首的人做的。
傅凛修抬眸看向宋南枝,“你医术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丢失记忆的。”
“没有。”宋南枝斩钉截铁地道,“没有任何一个医者可以做到,能够用某一样药物,抽取人的记忆,只有迷幻药,可以让人能暂时地出现幻觉,但维持的时间不长。”
像城门守卫那种,一百人同时失去了一整晚的记忆,无论是寻常药物还是中毒,都是无法做到的。
这太离谱了。
傅凛修缄默片刻,道:“那人有极大的可能离开了京城,且我猜测,对方应当武功高强,比我强。”
“为何这么说?”宋南枝问。
“直觉。”
傅凛修也不知道这种直觉是从何而来。
就是莫名其妙有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宋南枝没再说话,太妃和傅筠瑶也没再吃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
许久之后,宋南枝忽地开口,“风鸢,立刻去找我的暗哨,问清楚他们有没有三日前丑时的记忆。”
那日她的暗哨也在城门外。
他们和城门的守卫不在同一个地方,却能看到城门的情况。
若守卫丢失了一段记忆,那便证明,在那段时间有事发生。
但她的暗哨没来报过,她猜测,暗哨也被发现了,甚至也丢失了记忆。
“是。”
风鸢应了声,立刻便出去了。
没一会,风鸢便带着一个人进了院子。
那人是秦彻。
专门负责暗哨。
他是宋南枝留在京城的这支暗哨的领队。
也是玄冥宗情报网的堂主。
风鸢进来,跟宋南枝禀报,“小姐,问清楚了,暗哨的人也都没有了三日前丑时的记忆。”
秦彻跟在风鸢身后进来,“宗……”
秦彻正要称呼宋南枝为宗主,一抬眼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到嘴的话滑溜溜的拐了个弯,“主子。”
“嗯。”宋南枝面色阴沉地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属下听从主子的吩咐,隐藏在城门不远的地方,以便探查偷尸人的下落,并无任何异样,我们也未曾发现有丢失过记忆。”
秦彻说着拧了拧眉,“可方才风鸢让我们回想三日前丑时的事情,却如何都想不起来。”
宋南枝手指搭在饭桌上敲了敲,“一整晚,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没有。甚至都没有人接近过城门守卫。”
宋南枝缄默片刻,问道,“有没有闻到特殊的味道?比如香味?”
秦彻仔细地想了想,道,“属下隐约有闻到一股药香味。但不远处便是医馆,那里每天都有人在熬药……”
宋南枝神情一敛,“医馆的药味不会散发得那么远。”
她知道那家医馆,离城门是不远,却也不近。
那种距离,药味是不会散发到城门的方向。
傅凛修侧首看向宋南枝,“所以,那人还是用了药?”
“根据他说的这些判断,很可能不是丢了记忆,而是被下药睡了过去。”宋南枝道。
“不会。”傅凛修十分笃定地道,“我问过守卫人,他们没有睡。”
若是被下药导致睡过去,不会是站着的。
且他们醒来后,定会知道自己是睡过去。
但在他们换班时,所有人完全是清醒的状态。
秦彻也道,“属下也没有睡。而且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有服用主子给的解毒丸,寻常的药物对我们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