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太妃懵了,“哄人开心?”
傅凛修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那日我说错话,南枝生气,要跟我和离。”
“什么?”
太妃猛地站起来,“南枝要跟你和离?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从将军府回来,她便将和离书给了我。”傅凛修叹了口气,“她说若我不签字,便要休夫。”
太妃跌坐在椅子上,失神地道,“那日我们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别人家嫁女,有丰厚的聘礼,十里红妆,你却只有两千两银子,虽说我和皇上添补了一些,却终是寒碜了些。”
“南枝没有计较这些,反倒救了你一命,我们没有感谢她,还说出她会谋反这种话来……”
太妃浑身无力地道,“她要和离,也是能理解的。”
说到底也怪她,没有及时地去跟南枝说明情况。
她没有怀疑南枝要谋反的意思。
只是当时嘴比脑子反应还快,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她本想等南枝消消气后,再去解释的。
可南枝和凛修去了将军府,今日才回来。
她又因着下雪,身子骨难受,便没来得及去找南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傅凛修道,“您在宫中这么多年,应当是有哄人开心的法子,先求得南枝的原谅,往后我再慢慢弥补。”
“可我不需要哄人开心啊!”太妃无奈地道,“你父皇心里爱的是你姨母,我进宫是因为你姨母体弱,只生了太子一个,太子身体也不好,后宫嫔妃手段肮脏,总想害太子。”
“你姨母担心万一哪日护不住太子,让其他妃嫔的孩子上位,扰乱朝纲,便让我进宫。我自打进宫就是妃位,生下你后,皇上升我为贵妃……”
嬷嬷给太妃添上热茶,她喝了一口,接着道,“我阿姐是皇后,我是贵妃,我们两个是后宫最尊贵的,我从来不需要讨好谁,或者哄谁开心……”
太妃想到她这一生。
真的是太顺了。
及笄后,便进了宫。
给皇上生了皇子和公主。
她得到了贵妃之位,她阿姐得到了皇上的爱。
她过的肆意,想吃便吃,想喝便喝,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就连傅凛修和傅筠瑶都是阿姐在照料。
她哪懂什么哄人开心的法子啊?
傅凛修,“……”
合着他问的两个人,都是享福的主?
他有些头疼。
究竟该去问谁,才能哄宋南枝开心?
“不过……”太妃忽然想起什么,道,“虽然我不懂哄人的法子,但我见过宫中其他妃嫔哄你父皇,好像她们总是隔三岔五的亲手做些吃食送给你父皇,你要不也试试?”
傅凛修,“……”
让他上战场杀敌,他可以。
做吃食……
他真不会。
且宋南枝身边有月洛,她做的吃食是一绝。
他若做的难吃,倒不如不做。
“还有没有……”
傅凛修正想问还有没有其他法子,忽然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太妃娘娘,风鸢姑娘来请您去王妃院中用膳。”
太妃猛地站起身,快步打开门走到风鸢面前,激动地道,“南枝当真请我去用膳?她没有生我的气吗?”
风鸢笑着道,“是的,王妃请您去用膳,十公主也在,王妃没有生气。”
太妃眼睛一亮,南枝没有生她的气,这可太好了。
她激动地正要往宋南枝院里去的时候,忽然想起身后的傅凛修。
她默了片刻,问道,“南枝没有请凛修吗?”
“王妃说王爷应当不缺她这一口吃的,便不必请了。”风鸢如实答道。
傅凛修,“……”
好好好!
这是连吃都不愿跟他一起吃了。
“嗯?”
太妃愣了一下,而后瞪着傅凛修,“合着南枝只跟你一个人生气,那你让我出什么歪主意?要是再把我儿媳妇惹生气了,你负得了责吗?”
傅凛修,“……”
行!
你们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
傅凛修气得话都不想多说,抬脚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