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芙心底冷笑：问他爸妈，分明是在探她是不是孤身一人，好趁机掳走。果然是个衣冠禽兽。

“我……我爸妈都不在了。”她声音微颤，眼眶里瞬间蓄起一层晶莹水光，泪珠欲坠未坠。

姜宇见状，暗自嗤笑，小小年纪，戏倒演得挺足，心眼比成年人还深，长大准是个惯会装乖的主儿。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他语气平和。

“我……我没有家了。”红芙垂下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大哥哥，你能收留我吗？让我干什么都行。”她仰起脸，神情楚楚可怜，若被某些心思不正的人撞见，怕是要当场失了魂。

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姜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这样吧，我这儿有点钱，你先拿着，我还有事要办，实在没法带你回家。”他抽出一叠现金递过去。

他隐约猜到，这女孩八成是冲着王辉之死来的，不然怎会偏偏出现在自家门口？自己做事向来隐秘，可草蛊婆手段诡谲，谁说得准她们有没有什么旁门路数？但要他亲手对一个半大孩子下杀手……他还真做不出来。

“大哥哥，我不用你的钱。”红芙轻轻摇头，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这变态不上套？莫非自己露馅了？可细细回想，又没哪处不对劲。

“哼，小丫头，少跟老子这儿演戏，你还嫩得很。”姜宇嘴角一扯，话锋一转，“要不我直接报警？警察同志会帮你联系家人，你看成不成？”

红芙猛摇头：“我不回家！大哥哥……我饿了，你家有吃的吗？”

姜宇略一沉吟，决定先让她进门，看看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那你先进来吧。”

“谢谢大哥哥！”红芙脸上绽开笑意，心里却冷冷想着：待会儿他肯定把我哄进屋，接着就动手动脚，毕竟王博华早给她看过那些孕妇和少女的照片，哭肿的眼睛、淤青的手腕、空洞的眼神……桩桩件件，都印证着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只要坐实了这点，她出手时便再无半分犹豫。

进了客厅，姜宇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会儿。”

红芙依坐下，目光扫过四周，并未察觉异样。可金蚕蛊在袖中微微震颤，反应比刚才更明显了，这里的气息，确凿无疑地浓烈许多。她笃定：姜宇一定去过王辉住过的病房。

姜宇很快端出两菜一汤，招呼她：“饿了吧？趁热吃。”

“谢谢大哥哥！”红芙赶紧起身，快步走向餐厅。一见桌上饭菜色香味俱全，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禽兽，厨艺倒挺讲究？可饭菜里会不会下了迷药？等她昏过去，再对她下手？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暗中提神辨味。身为苗疆蛊王，毒物入膳，逃不过她的舌底与鼻尖。可尝了几口，竟毫无异常。她一时有些发懵：哪一环出了岔子？

肚子确实空得厉害，她索性不再多想，低头把整桌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大哥哥，我吃饱啦。”她擦擦嘴，走回客厅。

“吃饱了就早点回家，钱放桌上，你带回去。”姜宇抬手示意那叠钞票。

“大哥哥，你真不想留我吗？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她低着头，声音软糯，眼角却悄然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媚意。十五六岁，在苗寨早已不是稚童，而是能当家、能持重的年纪；这一抹试探，不过是她手中最顺手的刀。

“说吧，你到底图什么？”姜宇眉峰一压，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我对未成年女孩，没兴趣。”

“大哥哥，人家早就不小了。”红芙抬眼一笑。

“直说目的。”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刃。

红芙唇角一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别装了。你干的那些事，我清楚得很。现在倒扮起善人来了？”

“哦？”姜宇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你认识我？那你说说，我干了什么？”

“哼，你叫姜宇，多次凌虐孕妇、猥亵少女，是个十足的畜生。”红芙字字清晰。

“我？凌虐孕妇？猥亵少女？”姜宇满脸错愕，连连摇头，“这话……打哪儿听来的？名字倒是没错。”

“哼，你还嘴硬？王博华早把事情全抖出来了，照片我也一张不落地看过，你就是个畜生！”红芙咬着牙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