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姜宇完成易容,套上主治医师白大褂,推着诊疗车来到特护病房门口。他没戴口罩,但整张脸已与那位杨医生七八分神似。门口两名保镖扫了一眼,并未起疑,只是伸手将他拦住。
“干什么?我是负责王少病历记录的杨医生。”姜宇声音沉稳。
“抱歉,杨医生,少爷正在里面忙,您稍后再来吧。”保镖客气但坚定。
姜宇侧耳一听,门内隐约传来衣物摩擦和压抑的喘息声,他暗啐一口:王辉这货,难不成真被治好了?这才多久,就敢把护士叫进病房胡来?
他没走,只静静候着。几分钟后,一名穿护士服的年轻姑娘推门而出,边走边拢着微乱的鬓发,脸颊泛红,衣领处还留着一道浅浅指印。
她抬眼看见姜宇和两名保镖,非但不羞,反而扬起下巴,大大方方走了。
姜宇摇头一笑,转向保镖:“现在能进去了吧?”
“可以,请。”
他唇角微扬,推车而入,径直停在王辉病床前。因易容前后判若两人,王辉压根没认出他。
姜宇顺手戴上口罩,动作利落,显得格外专业。床上的王辉正惬意哼着小调,面色红润,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姜宇心底冷笑:恢复得倒快,苗疆这一手,确实有点门道。
“你来干啥?本少爷身子骨硬朗得很!你们这些庸医,连个未成年丫头都比不上!”王辉斜睨着他,满脸不屑,自打红芙往他腰间埋了那只蛊虫,他便觉气血奔涌、重拾威风,方才还拉了护士进来快活。
姜宇心中讥诮,面上却恭敬依旧:“王少,这是医院流程,为确保康复进度,还得给您做一次全面复查。”
“啧,快点!本少爷要休息了。”王辉不耐烦地挥挥手。
姜宇迅速取出听诊器、血压计等器械,又搭上王辉手腕细细切脉。不到半分钟,王辉眼皮开始发沉,呼吸渐缓,很快沉沉睡去。
姜宇收起工具,目光沉静:这小子胆子倒是大,肾脉确有明显疏通迹象,且修复之力正来自体内几只活跃的蛊虫。只是太心急,病根未除就急着行房,纯属作死。好在蛊虫运转尚稳,修复未受干扰。
不得不承认,苗疆的蛊医之道,确有其不可替代的独到之处。
姜宇取出一粒药丸,径直塞进王辉口中,随即推着医疗车离开了特护病房。临出门前,他朝两名保镖略一点头:“王少眼下正处在康复关键期,二位多费心,别让他过度劳累。”
“这事儿轮不到你来交代。”其中一名保镖语气冷淡。
姜宇摊了摊手,推车转身便走,脚步没半分迟疑。
他刚离开不久,原本昏迷的王辉骤然睁眼,浑身剧烈抽搐,仿佛有成百上千只活物在皮肉下撕咬钻行,剧痛瞬间炸开,他张嘴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两名保镖闻声冲进病房,只见王辉满脸扭曲,十指疯狂抓挠胸口、手臂和脖颈,指甲划过之处全是道道血痕,皮肉翻卷。
“出事了!快叫家主和主治医生!”一人急吼。
“医生!快叫医生!”
医生拎着听诊器飞奔而至,一进门就愣住了:王辉瞳孔涣散,呼吸断续,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每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地痉挛。另一边,王博华与红芙接到消息后火速赶往医院,车还没停稳,电话里已传来王辉断气的消息。
此时,王辉腹中那些蛊虫早已失控,它们嗅到异物气息,躁动如沸,先前一轮暴动已将肾脏搅成烂泥,此刻更在五脏之间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肝脾肺胃皆被啃噬穿孔。那痛感远超常人耐受极限,根本不是活人该承受的酷刑。
姜宇早已回到别墅,顺手清除了自己出入王辉病房的所有监控记录。那一段影像,就此从系统里彻底抹去,不留痕迹。
他喂下的那颗药丸,实为蛊虫最难以抗拒的诱饵,入口即融,渗入血液后会立刻激发蛊虫本能狂性。寻常寄生虫尚可压制,可苗疆蛊虫一旦暴起,吞噬力惊人,吞尽药丸中的引子后,饥火中烧,便本能转向宿主内脏,大肆啃食。
眼下,王辉不止肾脏溃烂,心、肝、脾、肺、胃尽数沦陷,蛊虫体型也急剧膨大,比原先胀了数倍,撑得皮肤鼓起道道青紫凸起。
王博华和红芙赶到时,王辉已僵冷无声。
“到底怎么回事?红芙姑娘,我需要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王博华双目赤红,周遭保镖已将红芙团团围住,手按腰间,杀气凛然。
红芙未理旁人,径直上前俯身探查。她眉头越锁越紧,随即取出蛊母,指尖凝力催动,刹那间,王辉裸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钻出一只只肥硕蛊虫,蠕动爬行,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