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咧嘴一笑,没戳破,这货分明是想甩手让别人干苦力,自己躲清闲。
两人顺着溪边小路走了几百米,突然一道黑影嗖地从灌木丛里蹿出!邓振华枪口瞬间抬起,子弹上膛。
姜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一抖,飞刀破空而出,“噗”一声钉进黑影后腿,那东西当场瘫在地上,吱吱直叫。
走近一瞧,是一只肥硕野兔。邓振华一把拎起来,咧嘴笑道:“服了老江,这刀又快又刁又准!今晚咱俩开小灶,兔子我先藏好。”
“藏啥藏?这山里头,还愁抓不到荤腥?”姜宇摇头失笑。
“嘿嘿,逗你玩呢。”邓振华挠挠头。
接下来他紧跟着姜宇穿林过涧,结果真抓了七八只山鸡、五六只野兔,还顺手擒住一条两米多长的蟒蛇。
“老江,你咋做到的?简直指哪打哪!教教我呗!”邓振华眼睛发亮。这本事要是学会了,以后钻山进林,哪还用愁吃喝?
“看来狼牙的野外功底,还得再压一压。”姜宇边走边说,“多琢磨动物怎么活、怎么跑、怎么藏,自然就摸得准。行了,天擦黑了,回去吧,别让人惦记。”
“得嘞!”
回营地时,小庄他们早把帐篷支得整整齐齐,篝火噼啪烧得正旺。一见姜宇和邓振华肩扛手拎一堆活物回来,全愣住了。
“我天!你们是把山鸡窝、野兔洞全端了?”
“我看是它们见了老江,吓得腿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
“哈哈哈,”
“少废话,这些可全是我和老江亲手逮的,烤肉的事儿,就交你们了。”邓振华把猎物往地上一放。
“明明是我一个人下的手。”姜宇慢悠悠补了一句。
“嘿嘿……”
炭火一燃,肉香很快飘满整个营地。本来大家只带了盐巴、干粮,谁想到邓振华居然把孜然粉、酱油、辣椒面全塞进了背囊,这哪是拉练,分明是山野烧烤趴!
忽然,姜宇耳朵一动,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声音,细细的,像是女人在喊什么。
“咦?你们听见没?好像……有女声?”邓振华也竖起了耳朵。
“女声?扯啥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鸟都懒得落脚,还女人?你小子是不是馋疯了?”老炮嗤笑一声。
“鸵鸟没听错,确实是女人在喊。”姜宇压低声音说。
大家立刻屏住呼吸,侧耳细听,果然,林子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微弱却真切,带着颤音。
“过去瞧瞧。”耿继辉一抬手,率先迈步。
“等等,得留人守着。”姜宇伸手拦住,“这事儿透着古怪。”
众人点头应下,当场分作两组:邓振华、史大凡、耿继辉和姜宇四人循声深入;老炮、强子、小庄三人原地驻守。
越往里走,那声音越清晰,
“救命啊……”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哭腔浓重,像绷紧的弦随时要断。穿过密林后,前方隐约浮起一点昏黄光晕。
四人互望一眼,默契地分成两路,贴着两侧悄然包抄。走近才看清,地上豁着一个三四米见方的深坑,光就是从坑底透上来的。
姜宇蹲在坑沿,手电光一扫,底下真躺着个姑娘,二十出头,一身户外装束,脸蛋哭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着右脚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还真有人?”邓振华脱口而出,转身就要往下跳。
姜宇一把攥住他胳膊:“急什么?”
“救人啊!”邓振华拧着眉。
姜宇没答,只俯身朝坑里问:“你是谁?怎么掉下去的?”
姑娘抬起泪眼,声音发抖:“你们……是当兵的吗?求求你们快拉我上去!我是来徒步的,踩空掉进这坑里,脚全肿了,饿了一整天……”她抽噎着,肩膀直颤,看着实在可怜。
耿继辉和史大凡也凑近了,但都站着没动。
姜宇忽然咧嘴一笑:“你说这荒山野岭,冷不丁冒出个落难姑娘,你猜这是哪出戏?”
“什么戏?”姑娘睁大眼睛。
“《聊斋》。”姜宇话音刚落,她“哇”一声嚎啕大哭,哭得邓振华直皱眉:“老江,你太神经过敏了吧?人家就是普通驴友,先捞上来再说!”
“对,伤没伤、伤多重,检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史大凡附和道。
“行,我倒要看看,她是真人,还是画皮。”姜宇纵身一跃,稳稳落进坑底。他蹲下捏了捏姑娘脚踝,确实有明显扭伤,关节轻微错位,可指尖触感不对劲:皮肉没淤青,肿胀浮于表面,像临时敷出来的。他不动声色,一手托腰、一手揽腿,将人抱起,足尖在坑壁借力一蹬,轻巧翻上地面。
姑娘仰头看他这一跃,瞳孔猛地一缩,极快,却没逃过姜宇的眼睛。
“我靠!老江,这功夫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