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屋里的架势,陆局平时在这里还是挺忙的呀?”
许成峰面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客套模样,端起滚烫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双眼睛却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间办公室的布局,目光最终尤为明显地落在了落地窗前那块贴满照片的小黑板上面,心中不由得暗忖着这位年轻伶俐的女局长,居然还真对一线破案这种苦差事颇感兴趣。
不过仅仅是在脑海里转了一个念头,许成峰便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想明白了其中的深层关窍。
陆朝歌之所以如此拼命地死磕案子,说白了,就是要通过这种最直接的破案方式,去确立她在静海市局里的地位和威信!
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体制内空降干部想要快速打开局面的人之常情!
就如同陆朝歌的那位前任局长那般,空降来到静海市局熬了那么多年,却自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亮眼的成就!
究其根本原因,便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撕开本地保护伞的好突破点,最终只能在这团混水里和光同尘,乃至于在不久前的权力博弈中,被人踢出局,走得就很狼狈。
而眼前这位看似娇弱的陆朝歌却截然不同,她一上来就以先声夺人的雷霆之势悍然撞开大门,强行挤进了这个排外的圈子里,正在用一桩桩案子不断的夯实根基,乃至于如今的站稳脚!
“忙倒是确实挺忙,不过好在身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优秀同事,能够帮我分担不少压力。”
陆朝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端起自己的青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随即便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主题,陆朝歌接着就询问,“许副,不知你今天特意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呀?”
“嗨!这不是已经到月初了嘛,局里马上就要统一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了,所以财务科那边需要提前审核一些核心账目。”
许成峰放下茶杯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便抬手朝着陆朝歌办公桌上的那一摞文件指了指:“这里面有几份关键的报表和调动手续,按照规矩需要陆局你签字才行。”
“发工资了啊?”
陆朝歌一听见这个词,原本古井无波的清亮眼眸中顿时就来了浓厚的兴趣。
按照她如今正处级高配的警衔和行政级别来算,正常的月薪加上各项警务津贴应该是在一万五到两万块钱左右,只不过上个月她满打满算也就在静海市局工作了半个月,估计实际发到手里的也就几千块钱而已。
而且除了工资审核外,这批文件里还涉及到她个人户口的调动问题,毕竟她的组织关系和档案之前一直挂在保密级别极高的特殊单位,现在既然空降地方任职,自然要重新调回天海省静海市落户,这些繁琐的落户手续都必须由她本人亲自去签字确定。
想到这里,陆朝歌当即便不再耽搁,利落地站起身来朝着宽大的办公桌走去,在办公桌后面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