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烟雾。从顾时珩嘴里吐出。

在光明区清冷的晨风中，很快被吹得一丝不剩。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京城。西山那座四合院里。

“哈哈哈哈哈！”

一阵中气十足。甚至透着股狂妄的爽朗笑声。从院子正中间那张青石桌旁爆发出来。

笑声极大。

震得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几片枯黄落叶。

“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积水的青砖地上。

顾老爷子穿着那身粗布对襟褂子。

半个身子往后仰在藤编太师椅上。一手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警卫员。对视了一眼。

他们跟了首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这头倔脾气的老虎。笑得这么痛快过。这么不顾形象过。

笑声渐渐平息。

顾老爷子用长满老年斑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

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好小子……”

他喘着气。干瘪的嘴唇咧开。

“真特么有你的！”

顾老爷子低头。

视线再次落在那份盖着最高绝密红章的内参简报上。

薄薄的两页纸。

上面白纸黑字。清楚地记录着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发生在地球另一端的那场史无前例的降维绞杀。

昆仑重工启动星链矩阵物理静默。

北美全境通信及金融网络瘫痪十二小时。总统动用最高级别海底备用专线，致电道歉并宣布取消全部制裁……

顾老爷子看着这几行字。

手指在上面重重地摩挲了两下。

这纸很轻。但这几行字的分量。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捷报加起来。都要重。

他打过半辈子仗。真刀真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他太清楚西方那些列强的骨子里。流的是什么强盗血液。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退一步，他恨不得踩在你头上拉屎。

这几十年来。

华夏在科技和军事上。吃了多少闷亏？受了多少窝囊气？

那些所谓的制裁、封锁。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随时都能让你连口饭都吃不安稳。

可现在。

他顾家出去的种。

那个被他嫌弃“不务正业”、下放到汉东去“吃泥巴”的孙子。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开一枪一弹。

甚至连谈判桌都没上。

就这么隔着半个地球。轻描淡写地。把网线一拔。

直接把那个号称全球第一强国。逼得像条丧家犬一样。低头认错。跪地求饶！

“痛快！真特么痛快！”

顾老爷子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内参纸页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