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香槟杯砸在柚木甲板上。碎玻璃渣子弹得老高。

金黄色的酒液四下飞溅。打湿了马斯克名贵的花衬衫和沙滩裤。

他浑然不觉。

脸色像被抽干了血一样惨白。

游艇上的电子音乐还在响。震得人胸口发闷。但在他听来，这声音就像是送葬的哀乐。

“闭嘴！把音乐关了！”

马斯克像一头被逼急了的困兽。猛地转头冲着dj嘶吼。

音乐戛然而止。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那些刚才还围着他吹捧的硅谷大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甚至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这股晦气沾上。

马斯克一把推开瘫在地上的副总裁。

他从沙滩裤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加密卫星手机。

手指因为极度紧张而发抖。几次解锁都没能成功。

他咬着牙。狠狠砸了一下手机边缘。终于解开了屏幕。

“德国汉斯钛业的总裁电话！快给我拨过去！”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电话通了。

“喂。赫尔曼先生。我是马斯克。”

马斯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那样自信且傲慢。

“我听说你们单方面终止了我们下个月的特种钛合金供应？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苍老声音。

没有往日的客气和讨好。

“马斯克先生。这不是开玩笑。”

赫尔曼的语气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我们的产能确实出现了严重不足。无法满足贵公司的需求。至于违约金……”

“去他妈的违约金！”

马斯克忍不住爆了粗口。唾沫星子喷在手机屏幕上。

“我不要你的赔偿款！我要的是钛合金！我的猎鹰九号火箭喷管生产线不能停！”

他急得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皮鞋踩着碎玻璃嘎吱作响。

“我可以加价！加百分之五十！不，加一倍！”

“抱歉。”

赫尔曼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

“马斯克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现在。”赫尔曼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敬畏。“是有人用两倍的违约金，买断了我们未来五年的全部产能。”

“我们就算想卖给你。”

“一片金属。也拿不出来了。”

“嘟——嘟——”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马斯克愣在原地。

他不死心。又接连拨通了日本信越材料和另外几家传感器的供应商电话。

结果。出奇的一致。

“违约金我们照赔。但货，一片都没有。”

这是所有供应商给出的唯一答复。

这是所有供应商给出的唯一答复。

昆仑重工的那个叫顾时珩的东方人。根本不是在金融市场上跟他玩虚的。

他是在物理层面上。直接截断了他所有的工业大动脉！

“咣当。”

马斯克手里的卫星电话滑落。掉在甲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那个市值几千亿美元的科技神话。

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掐住了脖子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因为缺氧而即将倒下。

没有特种钛合金。他那号称能改变人类航天史的猎鹰火箭。发动机喷管连个壳子都造不出来。

没有高精度传感器。特斯拉那些日夜不停运转的超级工厂。几万名工人只能干瞪眼。流水线彻底瘫痪。

两天前。他还在推特上发表情包。嘲笑东方人的ppt航天。

现在。他自己的工厂。真成了一张只能看不能用的ppt。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感。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被他嘲笑的东方企业。手里握着的，是真正能扼杀他咽喉的物理锁链。

“老板……”

副总裁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灰败地看着他。

“华尔街那边的投资人。已经听到风声了。如果我们不能在下个月按期交付火箭和新车……”

副总裁咽了口干沫。

“我们的股票。会被抛售成废纸的。”

马斯克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动。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不能输给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华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