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甚至连去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乞求。
他知道。在这个叫顾时珩的年轻人面前。尊严。是最不值钱的垃圾。
只有抛弃一切尊严,才有可能换来一线生机。
黑色的红旗车。静静地停在原地。
车厢里。
顾时珩坐在后排真皮座椅上。
西装外套脱了。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着。
他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跪在地上磕头流血的詹姆斯。
眼神平静。没有因为对方的惨状而生出一丝怜悯。
更没有那种胜利者居高临下的狂喜。
就像是在看一片被风吹落的枯树叶。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时珩。等待指示。
顾时珩没有让司机开车碾过去。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
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嗡——”
电机转动的细微声响。
黑色的防弹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初冬的冷风。夹杂着外面的灰尘和詹姆斯的哭喊声。涌进车厢。
外面的那些硅谷大佬。看到车窗降下。
呼吸全都停滞了。
他们死死盯着那道半开的车窗。生怕漏掉顾时珩的哪怕一个字。
詹姆斯看到车窗降下。以为有了希望。
挣扎得更厉害了。
“顾先生……您大发慈悲……”他哭着喊道。
顾时珩没有下车。
他甚至没有把脸完全转过去看詹姆斯。
他只是坐在阴影里。
慢慢地。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白衬衫干净的袖口上。
轻轻地。掸了两下。
掸去那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却带着一种能把人灵魂冻结的冷酷。
然后。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目光穿过降下一半的车窗。
冷漠地。俯视着那个跪在血泊和灰尘里的华尔街寡头。
“詹姆斯先生。”
顾时珩的声音。在冷风中飘散出来。
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你跪错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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