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祁同伟跪在地上的那声闷响。很轻。
瞬间就被十几个老将军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彻底淹没。
根本没人看他一眼。
“快!过去看看!”
一个头发全白、管着军区装备采购的中将。急切地挥着手。
他甚至等不及警卫员搀扶。三步并作两步。
皮鞋踩在防静电格栅上,哒哒直响。
几个老将军像抢食的饿狼一样。一窝蜂地扑到了那块被洞穿的钢板前。
高温还没散去。
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扑面而来。
中将不顾危险。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右手。
摸向那个直径半米、边缘还在泛着暗红光的恐怖大洞。
“嘶——”
手套接触到未冷却的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烫焦声。
他猛地缩回手。眼珠子却死死黏在那个洞口上,再也拔不出来了。
“实心的……没有一点焊接断层的痕迹。”
中将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极度震撼而发着颤。
“这是纯粹的物理动能贯穿。没有爆炸。”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同僚们。
“老刘。咱们军区最先进的主战坦克穿甲弹。能在五十米内打出这种效果吗?”
那个被叫做老刘的少将。咽了一口干沫。
摇了摇头。
“打不出来。”老刘脸色有些发白。
“穿甲弹是靠金属射流融化装甲。而这……”
他指着机甲那条已经恢复原位的黑色机械臂。
“这他娘的是硬生生用拳头砸穿的!这得需要多大的瞬时动能和材料强度!”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这辈子在军校和演习场上学到的常识。
这根本就不是单兵武器。
这是把一辆重型坦克的破坏力,压缩进了一个五米高的人形铁罐头里!
赵司令员没有凑过去摸钢板。
他站在距离顾时珩不到两米的地方。
双手死死攥着那顶大檐帽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他看着顾时珩。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
身上那种平淡如水的散漫。和那一百台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机甲。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顾少……”
赵司令员开口。嗓子干哑得像磨砂纸。
他试图找回一点属于大军区司令员的威严。但失败了。
“你……你之前在电话里说。这个项目最初立项的时候。”
他咽了一口唾沫。
“是打算作为……新型的警用防暴装备……推向市场的?”
赵司令员声音发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顾时珩听到这话。
转过头。看着这位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的司令员。
他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