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实木大门。狠狠撞在墙壁上。
余音在奢华的走廊里层层回荡。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哗啦作响。
顾时珩没有停顿。
他看着孙兴那只悬在钟小艾脸前的手。
眼神里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死寂。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不需要任何语指令。
在他身侧。老默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十米的距离。对于在刀尖上舔血多年的老默来说。连一秒钟都用不上。
孙兴还没从踹门的巨响中回过神来。
那只戴着劳力士金表的手。还停在半空。
“咔嚓!”
一声清脆、甚至带着点干瘪的骨裂声。在走廊里清晰地炸开。
老默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
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孙兴的手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借着冲刺的惯性,反向。猛地一折。
直接掰成了一个恐怖的直角。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混着血水暴露在空气里。
时间仿佛停滞了半秒。
“啊——!”
非常凄厉、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孙兴的喉咙里喷发出来。
剧痛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酒精带来的麻痹被彻底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嚣张。在这一刻变成了满地打滚的哀嚎。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左手死死捂住断成两截的右臂。眼泪鼻涕失控地流了一脸。
“少爷!”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平时在绿藤市横行霸道惯了。哪见过这么凶残的主。
几个人怒吼着。从腰间摸出弹簧棍和短刀。想往上扑。
老默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身后的四个昆仑特勤。像四台无情的杀戮机器。迎了上去。
没有拔枪。
纯粹的近身格斗术。拳拳到肉的闷响。骨头错位的脆音。
不到十秒钟。
五个打手。全部像破麻袋一样。被放倒在地。
甚至有一个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的名画上。画框碎裂。人直接昏死过去。
走廊里。只剩下孙兴的惨叫。和几个打手痛苦的呻吟。
顾时珩迈开长腿。
皮鞋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他走到钟小艾身边。
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确认她没受半点伤。连那件深灰色的风衣都没被碰到。
顾时珩眼底的冰霜。才稍微融化了一丝。
“没事吧。”他声音放轻。
钟小艾把伸进口袋摸刀的手抽了出来。
她看着顾时珩。这个男人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让她心跳有些快。
“没事。”钟小艾摇摇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孙兴。“这种垃圾。脏手。”
她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孙兴。“这种垃圾。脏手。”
顾时珩转过身。
走到孙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孙兴疼得满头冷汗。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贴在脑门上。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疼痛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时珩。
他不仅不认怂。骨子里那种从小被惯出来的病态疯狂。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你……你他妈敢废我的手!”
孙兴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像条疯狗一样叫嚣。
“你知道我是谁吗!在绿藤。老子就是天!”
他张着那张满是血丝和口水的嘴。
“我妈是公安局副局长贺芸!我叔是高明远!”
“你敢动我。我让你们全家死绝!男的千刀万剐。那个女的。老子要找一百个人轮了她……”
话没说完。
“砰。”
顾时珩抬起右脚。
那双订制的黑色皮鞋。没有半点犹豫。
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孙兴的嘴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
孙兴的叫嚣戛然而止。整个身体被踹得往后仰倒。
几颗混着血水的门牙。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他满嘴是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顾时珩慢条斯理地收回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