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的嘴唇被舌尖舔过。留下一道暗红的水痕。
高明远拿着那份揉皱的地图。大步跨出主控室。
沉重的防爆玻璃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那条碍事的真丝领带。随手扔在走廊的垃圾桶里。
那股子在绿藤市装出来的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斯文气。
在踏出这扇门的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本来就是个靠活埋对手起家的黑道霸主。血腥味才是他最熟悉的空气。
“老默!”
高明远的吼声在幽长的地下走廊里回荡。
……
三天后。
非洲。刚果金。某动荡军阀交界区的废弃军用机场。
这里的跑道坑坑洼洼。常年失修。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杂草。
热带稀树草原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挂在半空。
把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轰——隆隆——”
几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国籍和公司标志的大型运输机。
撕裂了沉闷的热浪。
带着震耳欲聋的涡扇轰鸣声。强行降落在坑洼的跑道上。
轮胎摩擦出巨大的白烟。扬起的红土漫天飞舞。
机身还没完全停稳。
后方的液压舱门已经“哐当”一声砸在干裂的泥地上。
机舱内部。
没有货物。只有一片冷硬的黑色钢铁洪流。
高明远第一个走下舷梯。
他没穿西装。换上了一身沙漠迷彩的战术作训服。
脚踩高帮军靴。头上戴着一顶阔边奔尼帽。
手里没有拿钢笔。而是提着一把挂载了榴弹发射器的战术突击步枪。
身旁。老默依然戴着他那顶洗发白的鸭舌帽。
但他的身上。
和身后那三百名鱼贯而出的昆仑海外武装特勤一样。
套着一套充满压迫感的黑色装备。
昆仑重工第一代单兵外骨骼装甲。轻量化实战版。
没有地下基地里那台五米高的机甲那么庞大。
这套轻量化装甲紧紧贴合着特勤的躯干和四肢。外层覆盖着亚光黑色的碳基防弹模块。
背部有一块微型核聚变电池包。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恐怖动力。
背部有一块微型核聚变电池包。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恐怖动力。
机械关节随着走动发出细微的“呲呲”液压声。
这三百个人。走在红色的非洲土地上。
就像三百头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金属猛兽。
“高总。坐标确认完毕。”
老默嚼着嘴里的棒棒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
“目标矿区在东北方向二十公里。越野车队已经在外围组装完毕。”
高明远吐出一口带着沙土的唾沫。
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子弹上膛。
“出发。”他眼神阴狠。没有一句废话。“去接手咱们的买卖。”
二十公里外。
这片全球储量最大的高纯度铀矿区。
整个矿区被几道带电的铁丝网圈了起来。外围挖了深深的战壕。
堆满了沙袋。
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西方雇佣兵。驻扎在这里。
他们受雇于华尔街和欧洲几个老牌财阀。装备精良。不仅有美式步枪,还有几挺重机枪架在制高点的哨塔上。
甚至矿区内部的停机坪上。还停着两架挂满火箭弹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在他们看来。在这片落后的非洲大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