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老头双手死死抠着红丝绒隔离绳。

指甲陷进布料里。

他猛地摘下鼻梁上被汗水糊住的金丝眼镜。

用西装袖子胡乱地。甚至是粗暴地揉了两下眼球。

揉得眼眶发红。

再戴上眼镜。死死盯着半空中。

那不是魔术。也不是用镜片折射的视觉骗局。

那个淡蓝色的三维界面，在没有任何实体介质的情况下。稳定地悬浮着。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空间成像。

苹果现任总裁库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喘不上气。

他两天前接到昆仑重工要在汉东开展的消息，连夜坐着私人飞机赶来。

他以为昆仑重工搞出了什么牛逼的屏幕材质，或者更快的芯片。

他以为凭借苹果在全球的霸主地位和万亿美元的市值。足够买下任何一家新兴科技公司。

但现在。

他看着那些在空气中旋转的图标。

就像一个还在打磨石器的野人。突然看到了一架隐形战斗机从头顶飞过。

这东西一旦量产。

什么iphone，什么ipad。

全特么是旧时代的工业破烂。

库克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砸在皮鞋面上。

“马上！”

库克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翻译和保镖大吼。声音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贪婪。

“去见他们老板！立刻！”

他仗着自己是全球第一科技巨头总裁的身份。

直接跨过那条红丝绒隔离带。

皮鞋踩在防静电的黑色地板上。

“站住。”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高启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从展台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有带几十个保镖摆谱。身边只跟着两个昆仑特勤。

但那股子在京海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压迫感。比库克身后那十几个两米多高的外国保镖还要骇人。

高启强冷冷地看着越线的库克。

“退出去。这是昆仑的规矩。”

库克的翻译是个西装革履的华人。赶紧凑上前。

“这位先生，这是苹果公司的总裁库克先生。”翻译昂着头，语气里带着股惯有的傲慢。

“库克先生要求立刻见你们昆仑重工的最高负责人。”

翻译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我们愿意出价。一千亿美元。买断这项全息技术的全部底层专利。”

一千亿美元。

这数字要是扔在外面，足够让任何一家科技公司当场跪下叫爹。

但在高启强听来。

就像是在听一个叫花子，拿着五毛钱说要买下整个紫禁城。

“一千亿？”

高启强摸了摸嘴角。冷笑了一声。

“不够买我们顾少一根头发的。”

他看着库克那张涨红的脸。

“退到线外面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库克听完翻译，急了。

这技术要是被别人抢了，苹果明天就得破产。

他顾不上什么总裁的风度了。一把推开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