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先点开了妈妈的聊天记录。

聊天时间竟然就在昨天晚上，就是当时他和徐晚星散步完给她颗糖吃，两人分别之后没多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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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星：妈妈，我明天去办退学，以后老师不会再打扰你了

半个小时后——

小星星：妈妈，能不能给我两千块钱

半个小时后——

小星星：我没有钱了（哭泣）

妈妈：语音18″

妈妈：语音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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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川语音转文字，看了一下她妈的回复，

大致内容就是，月初刚给你打了一千五你怎么花的？你既然不上学了你还问我要什么钱？我当年初中毕业之后就自己打工了，你怎么还这么脆弱不自立之类的云云……

徐晚星之后没有再回复。

许川点开了和爸爸的聊天记录。

而这个聊天栏根本没几条信息，而且时间跨度很远，更令人感到心酸。

3年前——

小星星：爸爸，新年快乐，这是我的号，妈妈给我买了手机（微笑）

没有回复。

2年前——

小星星：爸爸，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会自己做饭了

小星星：（图片）

没有回复。

1年前——

小星星：爸爸，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烟花）

没有回复。

四个月前——

小星星：爸爸，我考上三中了！

小星星：是重点班！

爸爸：（大拇指）

小星星：（微笑）

小星星：妈妈说我考上一中三中就能继续上学了，开学的时候年级主任会开大会，您能来吗？

没有回复。

然后就到了今天。

上午923——

小星星：爸爸，可以给我打一个月的生活费吗（哭泣）

小星星：我要退学了，妈妈不给我打生活费了（哭泣）

上午1033——

爸爸：找她要！之前法院判处的抚养费都给齐的，都在她那！

小星星：（哭泣）

小星星：妈妈不给我（哭泣）

爸爸：你说，不给你你就报警，她必须给！

小星星：爸爸……

小星星：（哭泣）

过了两个多小时。

中午1243——

爸爸：微信转账3000元

小星星：谢谢爸爸（花）

小星星：您注意身体健康，以后不会打扰您了（微笑）

小星星：微信收款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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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川放下了徐晚星的手机，偏过头，再看向桌面上那双精致的球鞋鞋盒，感觉心脏小针被一刺一刺轻轻扎着。

一想到这双球鞋是徐晚星用这么卑微的方式，发了这么多（哭泣）表情包换来的，他就感觉心里难受。

徐晚星从来没用过别的动画表情，一直是用这种最基础的、微信自带的黄豆人表情包来表达情绪。

她有时在给他在发（微笑）的时候，许川知道她当时可能真的在笑。

那她和她的父母发这些（哭泣）的时候，会不会也在手机后流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