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不是?我们缺的是时间!这一来一回,几天都耽误了!”
老肖被他说得脸色苍白,没有回嘴。
钟思远拍了拍柳大柱的肩。
“大柱,先不要着急。郑总能亲自来,就说明他还不想跟柳沟村闹翻。咱们把该说的都说完,该走的路也走通。耽误几天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柳大柱听了他的话之后,就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那么这些材料怎么处理呢?还停在村里过夜吗?”
老柳走过来小声问道。
钟思远摇摇头。
“不留在村里。让老肖先把车开回他们的仓库去。明天郑总来的时候,料也一并带回来。”
老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好,好!我这就办!”
他转过身去就走了。
等到货车开出村口之后,柳德厚才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钟乡长,你说这郑老板明天来,是真不知道,还是来试探我们?”
钟思远转过身去,望着村口。
“他来干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能不能站稳。料子好,就收。料子不好,就退。即使这一单做不成,也不能把柳沟村的牌子给砸进去。”
柳德厚点点头。
“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了。”
钟思远笑了一下,但是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郑文博果然就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乘坐那辆黑色的轿车,而是驾驶了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
后备箱里面放着几根用黄绸布包好的木料。
他一下车,就向柳德厚拱了拱手。
“柳师傅,我郑文博在这给你赔不是了!昨天那车料的事情,是我仓库的管理员看错了,把雨水淋过的次料给装上了。今天我把仓库里压箱底的一些老料全带来了,请您再帮我掌眼!”
柳德厚见他说得非常诚恳,脸上的那股寒意也就稍微减轻了一些。
“郑老板太客气了。料子我看看也就是了,别说赔不赔的话。”
郑文博连连称是,忙让手下把料抬到院子里。
钟思远就站在柳德厚的后面,并没有插话。
这验料的事情,要由老师傅自己来做。
柳德厚走到料子旁边,先没有动手,只是围着看了一圈之后,又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截面。
接着让人打来一盆清水,用手指蘸了水,在料面上轻轻一抹。
于是那木纹就显现出来了,一道接一道,非常匀净。
柳大柱在一旁小声说道:
“这就是老料!干透了!不会打滑!”
柳德厚站起身来,嘴角终于有了笑容。
“这几根,是上好的材料。做寿材,行!”
郑文博长长长地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更真了。
“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才落下了!”
于是钟思远就向前迈了一步。
“郑总,今天这料行的话,我们就收。价格,还按上次说的办。但是以后再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我们可就不能只退料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