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博没有催促,只说下周让人把样品送到柳沟村去。
一顿饭就吃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的时候,郑文博突然说了一句。
“钟乡长,我听说区里对你们搞寿材有些意见?”
钟思远看着他,并没有马上回答。
“有意见,我们就改。政策方面的事情,按照规定来办,生意上的事情,按照本分去做。郑总做木业这么多年,懂得如何避开风头。”
郑文博点头同意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你们不是胡闹。料子的事,老肖跟你对接。”
两人又寒暄两句,各自上车。
钟思远坐进车里之后,小孙就问要去哪里。
“回乡里。”
钟思远把领子稍微松了一些,然后往椅背上靠了靠。
郑文博这个人不坏,但是很精明。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他身上。
回到乡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钟思远没有吃饭,就去办公室把李万兴叫了过来。
李万兴一进门就闻到了钟思远身上散发出来的烟味和茶味。
“钟乡长,跟郑文博谈得怎么样?”
“还可以。料子可以下来,价格也压了两成。但是下周要让德厚叔去验收材料,不能只听他一个人说。”
钟思远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
“另外,他提出以后柳沟村的寿材要打他家料子的名头。我没有答应死,只说可以合作,不能独家供给。”
李万兴皱了下眉头。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他郑文博在木业行业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白白给别人抬轿子呢?”
“所以他一定会想后手。”
钟思远看着李万兴。
“你回头告诉老柳,村里收料的事情不能停止。特别是那些零散的好料,能够收就收,价格按照市场行情来定。只要我们手里还有自己的料,就不怕外面的人把门关上。”
李万兴点点头,又说:
“那陈国祥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背着他换了料商?”
“不会。只要货还是从柳沟村出,他更愿意看到我们料子稳。陈国祥要的是货,不是我们的料子从哪来。但郑文博要的是名,这个要防着点。”
李万兴应了一声之后,就记下来了。
钟思远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之后又抬头看着他。
“今天柳沟村的情况如何?”
“柳二柱已经上班了。大柱给他的活是粗料活,推板,搬料,没有让他做精细的工作。他倒是老实人,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李万兴顿了顿。
“倒是周桂英,白天在村口碰到几个妇女,又吹了一番她家二柱有本事的事,说乡长都亲自上门去请。老柳担心她乱传,就让我问你的意见是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