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书记,民宗局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询问过了。加工的产品没有问题,但是在销售和包装上不能印经咒,佛像。这些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钟思远将茶水推了过去。
“找你是另外一回事。”
张俊奇接过茶,没有喝,看着他。
“韩庆东今天到柳沟村来,提了散件的事情要写入会议记录中。用很客气的话来说,就是乡里以后要插手这件事情。”
张俊奇放下茶杯,微微皱眉。
“散件单独列出归乡里管理的话,中间的操作空间就会很大。是否批准,是否备案,在那个时候就会被一道手续卡住。”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是分管统战的,对于这类民间手工业的管理规定应该比别人清楚。”
张俊奇沉吟了一会。
“经管站负责合作社的账目,制度等,但是不涉及手艺本身。散件口径就是合同和经营方面的事情。只要合作社章程写得清楚,账目清楚,韩庆东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他稍作停顿之后又说道:
“但是秦开河那边既然把话说出来了,我们就不能空等了。下周统战部下来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到时候在上级面前把散件说成是半成品加工,属于产业的一部分,不单独拿出来。这样秦开河想拿散件做文章的话,他自己也得改口。”
钟思远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可以确定基调的事情,越早确定基调越好。”
张俊奇端起茶喝了一口之后,忽然就换了个话题。
“本周五晚上的区工商联座谈会由统战部,工商局一起参加。柳沟村的事情可以拿过来谈谈。有记者也有企业的代表在场。说出来之后,试点的牌子也就立起来了。”
钟思远明白他的意思。
这也是在争分夺秒。
“你去不去?”钟思远问。
“我去。跟你一起去的。不发表意见,露个面就可以了。让大家都看到,这件事不是村里人自己干的。”
“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张俊奇才起身离开。
钟思远又打开那份关于征地拆迁的旧文件翻了两页。
他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秦开河。
而是柳沟村的匠人。
韩庆东来看了,村部也就不安静了。
老柳是个实在人,但是村里人闲话不长腿却跑得很快。
散件,纪要,备案等词语传到匠人耳中之后又会变成什么?
很快就可以看到。
钟思远抽完最后一支烟之后就拿起电话给李万兴打电话。
“明天早上你就去柳沟村。把德厚叔和其他几个主要的匠户都叫到村部来开个会。不通知乡里,就在村部说。”
“说什么?”
“就告诉他们,合作社的事情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当中。区里下周下来是来给我们提意见的,并不是要叫停。散件的事情和现在的六口寿材没有关系。让大家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把手中的事情做好。”
李万兴在电话那边应了一声。
“我明天早上六点钟就会去。趁早饭还没有吃的时候,大家都在家。”
“对。就要这么早。越早越安静,话才说得清楚。”
李万兴来到柳沟村的时候,天还没大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