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乡里能不能帮着协调一下?”
刘标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思远同志,这件事情我记住了。但是关于民政的事情你也知道,不是我们乡里打一个电话就可以办成的。”
他稍作停顿。
“这样,你让办公室的人先去区里递材料,我这边给区民政局打个电话,问问程序。”
“好,那多谢刘乡长了。”
钟思远知道刘标真打这个电话的可能性很小。
即使打了,大概率也是公事公办的问一句。
但是他是政府口的负责人,按程序要先向他汇报。
出了刘标真办公室之后,钟思远就站在走廊里,感觉好像是在跟空气比力气。
使了劲,也打不着实处。
晚上,柳元杰把困难群众救助物资发放的详细情况拿过来给钟思远看。
“钟乡长,这是最后的单子,马所长那边已经签字了。”
钟思远拿过来之后一页页地看。
每一户人家领取了多少大米,食用油,被子等物资,由谁领取,谁签字,都记得一清二楚。
“杨秀莲家领取了多少?”
柳元杰翻了翻书。
“六十斤大米,二十斤食用油,两床棉被,还有一箱煤。”
钟思远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告诉马所长,把材料存档,但是不要放在办公室里。天气变冷的时候,群众的事情要实实在在地去做,不能做表面文章。”
柳元杰答应了一声,然后轻轻地走出去。
接到订单的第三天,柳大柱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沉重。
“钟乡长,木料出了点问题。”
钟思远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说清楚!”
“我师傅棚子里的老料只够做一口,还需要再收集几根柏木整板。今天我和师傅一起去隔壁县的林场,场长说前几天有人来,把能用的柏木老料都订走了。”
柳大柱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师傅不死心,又跑了两个私人料场,但是都没有结果。”
钟思远放下了手中的笔。
“知道是谁订的吗?”
“林场的人说是外地人,开着三轮车来的,用现金付账,没有留下姓名。”
柳大柱顿了顿之后又说道。
“但是钟乡长,我有点不解,那些柏木料子放了几年都没人问过,怎么现在突然间就全被人买走了呢?”
钟思远没有回答,他想了想,说道:
“大柱,你先不要声张出去。告诉德厚叔,料子的事由我来想办法。如果他问起的话,就说我去协调了。”
挂完电话后,钟思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早不买,晚不买,偏偏在柳沟村接到陈国祥这单之后。
两天之内就被别人清空了。
这事要说是偶然的话,鬼都不信。
但是钟思远又知道这件事不能扩大化。
柳沟村人心本来就不太安定,柳德厚刚松了口,要是村里人知道了料子被截了。
观望的木匠户们马上就会把脖子缩回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万兴从食堂出来之后就跑到钟思远的办公室去了。
“钟乡长,乡里有些闲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