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说的放在我店里面。光靠你们现在的做法是卖不出那个价钱的。材料好,工艺精湛是基本条件,但是仅有这些还不行。包装要重新做一遍,防潮的问题也要解决好,还有运输,售后,品牌推广这些方面目前你们都没有。”
“合作社的事情钟乡长已经和我有过一次交流了,我认为这样是正确的。你们几户木匠要是能拧成一股绳,统一标准,统一品牌的话,我这边可以签长期供销合同。”
陈国祥说到这,转头看向钟思远。
“钟乡长,合作社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落实下来?”
“乡党委明天要开会,在会上我会提出。”
钟思远说。
“一旦会议通过之后,就马上进行注册。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在年底之前把合作社的牌子挂上去。”
“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陈国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柳德厚。
“柳师傅,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进展就直接给我打电话。说实话,你老的手艺我挺佩服的。现在市面上的好东西越来越少,像你这样坚持着老手艺做活的老师傅,打灯笼也难找。”
柳德厚双手接过名片,收在中山装的内口袋里,眼眶有些发红。
出了柳德厚家,柳德厚招呼着众人去他家吃午饭。
院子里面已经摆好了一张大圆桌。
桌上摆着十几道菜,腊肉,土鸡,笋干,水煮鱼。
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酸菜豆腐汤。
老柳的妻子在厨房里忙碌,两个儿媳妇也帮忙端菜,倒茶。
“钟乡长,陈总,请坐。”
老柳满脸笑容,拉来椅子倒茶,忙个不停。
今天他心情不错,陈国祥看上了柳沟村的棺材工艺。
这意味着他们村子以后就有奔头了。
陈国祥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他端起粗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又对老柳问道。
“柳支书,你们村现在还有人做棺材吗?有多少户人家?”
老柳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目前大概有二十多户在做。但是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年轻人出去打工不愿意学这门手艺。”
陈国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直埋头吃菜的梁成林这时才开口说话。
“陈总,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年轻人不愿学,恰恰说明这门手艺稀缺。
稀缺的东西才有价值,如果到处都是的话,就不值钱了。”
周文斌把相机放下之后就接着说。
“梁总的发很有道理。我之前做过一个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手艺的专题报道,越是被年轻人丢弃的老手艺,在抢救之后产生的市场溢价就越高。柳师傅的手艺如果包装得好,在高端市场上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周记者,你所说的包装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钟思远问。
周文斌拿出笔记本翻了两页。
“比如说,每一口棺材都要有一张匠人证书,上面要写明所用材料,制作工艺,匠人姓名以及制作时间。再拍摄一组柳师傅做活的照片,做成宣传册子。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价值,在高端客户那里就变成了可以增值的部分。”
陈国祥眼睛放光。
“周记者的建议很好。殡葬用品做高端市场,说白了就是卖故事,卖文化。柳沟村的手艺传承了多久?至少有一百多年了吧?这就是一个故事,这就是一种文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