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往村里跑,不黑才怪。”
钟思远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后面两个人。
梁成林让了一边,先指着微胖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粤东福寿园殡葬服务公司的陈总,陈国祥。陈总做殡葬业已经二十多年了,在粤东,闽省都有门店,生意做得很大。”
又指着那个瘦高个。
“这位是南国商报的记者周文斌,我是陈总的朋友。听说川省这边有独特的手艺,特地过来参观学习。”
周文斌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肩上背着一台单反相机。
“钟乡长,久闻大名。成林一路上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就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年轻干部能让成林如此佩服。”
钟思远笑着跟他们握了握手,多留个心眼。
梁成林事先没有告诉他有记者。
周文斌拿着相机一看就知道是有准备的。
但是此时并不是详细询问的时候,他招呼几个人上车。
陈国祥在回程的时候坐在后排,手里抓着扶手。
他一路被盘山公路颠簸得东倒西歪。
他也不矫情,就啧啧两声。
“钟乡长,你们这路真难走,我在粤东待了几十年,也没走过这么弯的路。”
钟思远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侧过脸来对后排的陈国祥说。
“陈总,路不好走这是事实,我并不隐瞒你。但是换个角度看,正是因为大萍乡的路不好走,所以才保留了最原始的手艺,最实在的人工成本。到粤东找同样水平的老匠人,工钱要翻两番。在这里,一个老师傅一天的工资还不到粤东一个学徒的一半。”
陈国祥笑了笑没有说话。
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不表态。
钟思远并不着急,转过头来望着前面蜿蜒曲折的山路。
到了大萍乡,钟思远把人安排在乡政府边上的一家招待所。
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一户人家的自建房。
梁成林吃过苦。
梁成林把行李放到一边,然后坐在床上试了试床板的硬度。
“行了,比我们高中时的宿舍要好一些。”
陈国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些年他四处奔波,各种档次的招待所都住过。
大萍乡这个地方很偏僻,但是空气很好。
打开窗户之后就是一片绿色的世界,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周文斌一放下行李就拿出了相机,在窗外拍了若干张照片。
他说要做一个专题报道,题目也想好了,叫做《川省山区的乡村振兴之路》。
钟思远站在门口看着周文斌拍照,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昨天晚上他给梁成林打过电话。
他想提前打探一下陈国祥的情况。
梁成林在电话里把情况说得很详细。
陈国祥老家是粤东普宁,跟着师傅学木工。
后来转行做殡葬业,从小店铺发展到现在。
在粤东、闽省等地已经有十几家门店,并且这两年正在向高端市场转型。
这个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看重实际效果而不过分追求表面光鲜。
过去有一个乡镇干部想让他投资,于是请了一桌山珍海味,但是他转身就走了。
这种人不难打交道,但是要找到合适的方法。
当天晚上,钟思远就在大萍乡内的一家饭店摆了一桌宴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