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钟思远不趁着柳德厚态度松动的时候继续施加压力。
但是可以看出这位年轻的副乡长不是走形式、摆样子的人。
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听出,钟思远是为柳沟村想出路。
之后两天钟思远都没有再去柳沟村。
给柳德厚留出了思考的时间。
但是他也没有闲着,白天又去石板沟的几个比较偏僻的自然村跑了一圈。
他把名单上剩下的困难户都走访了一遍。
晚上回到乡政府大院,他直接进了办公室。
查阅殡葬用品市场的相关资料,并整理出柳沟村合作社的具体章程。
忙到深夜。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钟思远在办公室里核对困难群众救助物资发放的清单。
老柳打来了电话。
老柳在电话里说话的时候,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
“钟乡长,德厚叔松口了!他今天早上找我说愿意在合作社的事上带头,还让我问你,粤东老板什么时候过来?”
钟思远把手中的清单放下,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放下电话,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梁成林的电话。
“梁子,下周三的事情没有问题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没问题,机票都订好了。”
梁成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思远,这次我带的老板可是行家,人精得很,你那边可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放心,不会让你丢脸的。”
挂完电话之后,钟思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钉子终于拔掉了,接下来就看真功夫了。
之后要使合作社真正落地生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把合作社的初步方案整理成一份材料,并且又修改了几次。
改完之后他把材料放进公文包,准备第二天去乡里找秦开河当面汇报。
周五下午的时候,钟思远就来到秦开河的办公室里。
对方在看文件。
见他进来,秦开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思远同志,坐。”
钟思远坐下之后就把材料递了过去。
秦开河接过来之后就打开来看。
过了一会,秦开河才把材料放下。
“柳沟村的棺材工艺我还是知道的。但是搞合作社还要搞品牌,我们大萍乡以前没有做过这些。思远同志,能不能行得通,你心里有数吗?”
这句话问得十分轻巧,但是钟思远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秦开河并不是在考虑这件事能不能成功,而是想试探一下。
试探一下他准备了多少,是临时起意还是在做面子工程。
“秦书记,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有段时间了,并不是临时起意。柳沟村的手艺我已经调查过很多次了,是可以拿出来展示的。粤东那边来的老板是专业人员,做殡葬业已经二十多年了,不能靠几句好听的话来蒙蔽。人家愿不愿意出钱,就看我们有没有真本事。”
他停顿之后又把话题转回原来的内容上。
“能不能行,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市场决定。但是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先试一试。如果试验成功了,对柳沟村乃至整个大萍乡的群众都是有利的,如果失败了,也总归知道这条路哪里走不通,总比什么都不做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