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补了一句:“解释的时候不要说‘不归我们管’,要说‘这条线今天不能乱改,但我们帮您找另一条能接的线’。”
“我知道。”
电话挂断,付平还没来得及把笔拿起来,秘书又进来了。
“付市长,宣传部门那边出了一个初稿,题目叫《付平模式暖民心》,问能不能下午发。”
付平脸色一下沉了些。
“谁定的题?”
“宣传口那边拟的,说现在公示已经出来,这个标题更有传播度。”
付平把稿子接过来,只看了标题和第一段,就放到一边:“退回去。”
秘书早料到他会这样,却还是问:“理由怎么说?”
“第一,没有什么‘付平模式’。第二,助餐试运行还在第三天,谈不上模式。第三,群众昨天才说饭热不热,今天就写暖民心,太快了。让他们改成工作短讯,题目就写‘新南城社区助餐试运行持续优化’。内容只写问题、调整和群众意见,不写个人。”
秘书轻轻点头:“我马上反馈。”
付平想了想,又说:“语气别硬。宣传部门也有自己的工作压力,但这个口子不能开。干部公示期间,最不能把民生工作写成个人宣传。”
秘书说:“明白,我会说得稳一点。”
快到十二点十分,副秘书长又发来现场照片和记录。
五份餐,四份准时送达,一份由家属到社区自取。两份米饭按老人意见调软,菜品温度合格。医院临时场景已登记,民政正在联系医院周边资源。
看起来没出大问题。
可紧接着,严书记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明显有些急:“付市长,社区门口来了几位居民,说助餐名额太少,问凭什么只给这几位老人送。他们觉得公示都出来了,市里这么重视,应该马上扩大。还有人说,如果不能送,就不要宣传。”
这一下,矛盾真正出来了。
好事一旦有了可见度,公平感就会跟着上来。谁先进,谁后进,谁符合条件,谁暂时不符合条件,如果说不清,群众心里就容易有疙瘩。
付平没有在电话里遥控太多,只说:“我过去。”
新南城社区门口,确实聚了十几个人。没有吵闹,但情绪不算平。一位中年妇女说话很直:“我们家老人也七十多了,腿也不好,凭什么他们能送,我们不能送?你们是不是认识谁就先给谁?”
严书记解释得口干:“不是认识谁,是先从独居、高龄、行动不便这几类老人里试。现在是试运行,容量有限。”
“容量有限那就别说是民生服务。”另一个居民接话,“说出来大家都有盼头,结果一问又要排队。”
老周也在现场。他这次没有完全站在社区一边,反而说:“人家问也正常。我们能吃上,别人吃不上,总得有个说法。”
严书记有些委屈:“说法都贴在公示栏了。”
中年妇女立刻说:“贴了谁看得懂?上面写一堆类别、流程,我们普通人看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
付平到了以后,没有让人清场,也没有急着把大家请进屋里。他站在公示栏前,把那张助餐试运行说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确实写了条件。
但写得像部门给部门看的文字,不像给老人和家属看的话。
什么“首批服务对象以经社区摸排确认的高龄、独居、失能风险群体为主”,什么“根据承载能力动态调整供给范围”,每一句都没错,可普通居民看着就是隔了一层。
付平转身问严书记:“这张说明是谁写的?”
严书记低声说:“社区和民政一起写的,怕写简单了不严谨。”
付平没有批评,只说:“严谨不是让群众看不懂。今天这个意见提得对。”
那位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没想到付平先认了这个问题。
付平看向在场居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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