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缺现钱,我也知道这系统里头的积分现在出去买不来煤,抓不来药。这都是实情。”
付平看着这群满脸愁容的老街坊,语气里没有半点官场的敷衍,全是最实在的交底。
“可是二虎爹,七叔。你们算算这笔账。你们今天拉着这些货,跑去城东的大早市上甩卖。十块钱的手套你们卖三块,五十块的竹筐你们卖十五。你们是拿到了一点可怜的现钱。但你们知道你们丢了什么吗?”
付平转过身,指着头顶上那块还没来得及完全挂正的“新南城非遗民俗体验区”的大木牌子。
“你们丢的是咱们这三百户人家,拿命拼回来的这块‘非遗’的招牌!是咱们这新南城的体面!”
付平的语速渐渐加快,逻辑极其严密地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他们掰开了揉碎了。
“昨天游客来咱们这儿,觉得你们的东西好,觉得你们这是老手艺,他们心甘情愿花这笔钱。可如果今天他们转头在城东的早市上,看到一模一样的东西被你们像卖破烂一样扔在地上贱卖。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自己昨天在这里是个大冤大头!他们会觉得咱们新南城卖的根本不是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一堆廉价的地摊货!”
“这口碑要是砸了,你们明天就算把这铺子打扫得再干净,那大门敞得再开,也不会再有一个游客走进来!为了今天手里多这两百块钱的现钞,把大家伙儿以后十年、二十年的饭碗全给砸烂了。这笔账,你们觉得划算吗?”
这番话,没有用任何高深的经济学理论,就是老百姓最懂的“牌子账”和“长远账”。二虎爹听得直冒冷汗,抓着三轮车把手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七叔也是叹了口气,重新蹲回了地上。他们虽然文化不高,但做小买卖的,谁不知道这“一锤子买卖”最伤根基。
“可是付市长,这理儿俺们都懂。可这药钱,这煤钱,总不能拿嘴去填啊。这大窟窿堵不上,俺们这日子还是过不踏实。”王大妈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这大实话总是最扎人的。
付平点了点头,他没回避这个最尖锐的矛盾。
“需要现钱,咱们就去赚现钱。但赚现钱的法子,绝对不是降价甩卖,更不是去大街上跟那些小商贩抢地盘。”
付平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具野性的商业光芒,那是一种在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逆向思维。
“苏明,你过来。”付平转头叫过苏明,又看向周围的这些老街坊。
“咱们这新南城,昨天客流量大,是因为咱们有新鲜感。但咱们不能永远坐在铺子里,干等着外头的游客自己走进来。这种等客上门的买卖,永远是被动的。”
付平伸出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圈。
“大伙儿想想。这新南城外头,这锦城市的市中心,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多少个高档小区?有多少住在电梯房里的白领、上班族?他们平时工作忙得连做顿热乎饭的时间都没有。一到周末,想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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