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最危险的几种做法点出来，谁都别碰。第一，倒签。谁敢现在补一份写着前天、前前天的正式采购合同，我明天就先把那张纸撕了。第二，虚开发票。这种念头最好连想都别想。第三，把长风调货价拆成几段、分散塞到别的科目里。现在核验组要看的不是某一笔是不是贵五块十块，是你整条线有没有故意藏。”

赵刚听得脸皮都紧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拿着几张临时出货清单和一份口头谈出来的合作意向去给人看吧？”

“所以要补的不是假合同，是追认流程。”苏明说着把一页新稿抽出来，“我这边刚拉了个初稿。名字就叫‘春节前应急保供协同处置记录及后续追认方案’。核心是三块。第一块，写清楚为什么触发应急补货，证据是什么，谁在现场，谁做的承诺。第二块，写清楚长风县这批货为什么不是普通市场采购，而是基于前期合作框架的应急协同。第三块，写清楚后续如何补齐公开程序，包括合作框架、价格说明、运输留痕、补发清册、群众反馈回收。”

老k眼睛一亮。

“这个行。你不是硬说一切早就完美无缺，而是承认它是应急，同时把应急往标准化过渡的路也摆出来。”

“对。”苏明点头，“核验最怕的是两种，一种是你明明乱了还死咬着不乱，一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后头准备怎么收。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先乱后收’变成一条看得见的收口线。”

刘大胖听半天，终于听明白一点。

“那就是说，这回不是去藏窟窿，是告诉人家，窟窿在哪，我们怎么补，补到哪一步了。”

“就是这意思。”付平点头，“而且只要这条线清楚，长风那边那几条条件，反而不一定是坏事。”

赵刚立刻接上。

“因为他提的是首批示范合作名额和接入口子，不是暗地里要现钱回扣？”

“对。”付平说，“他要的是明路。只要是明路，就能进公开框架。越能摆到明面上的，越不怕查。真正怕的是前头那几拨想拆平台的人，表面问合作，背地里只想拿结算、拿冷链、拿现成站点，这种反而见不得亮。”

这话一出来，桌上气氛总算往回缓了点。

因为这说明眼下这盘棋还没彻底乱。

不但没乱，有些之前看着像被动补漏的事，现在反而可以倒过来用。

胖姐把一大盆煮好的饺子端上来，热气一腾，屋里终于多了点活人气。赵刚也顾不上烫，先夹了两个塞嘴里，边嚼边问：

“那明天早上九点那个碰头会，具体怎么开？核验组还没来，咱们自己先过一遍？”

“不是过一遍，是先自查一遍。”付平说，“而且不是只查单子。查三件事。第一，事实有没有人记错、记漏、记得各说各话。第二，口径有没有人自作主张往好看里说。第三，外部那几拨人这两天有没有趁我们忙着补货，继续私下接触站点和供货户。”

刘大胖一拍桌子。

“这个得查。今天我回来路上就听见一句，说陈总那边还没死心，想单独找几个点谈‘节前快通道’。他妈的，咱们这边刚为兑货跑断腿，那边就想着挑现成的。”

苏明转头看向赵刚。

“你那边有准信吗？”

赵刚点点头。

“有。周嫂那边刚回了话，说确实有人联系她，问能不能别走公开框架，先把节前几个单量大的品类切出来单谈，意思是他们只管渠道和结算，站点和组织还让平台先托着。她没松口，说后头再看。”

“后头再看”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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