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特么……”
吴所谓狼狈地爬起来,眼镜都摔歪了,挂在鼻梁上显得极其滑稽。等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付平,那张本来就因为熬夜而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没了血色,跟那刷墙的大白有一拼。
“付……付市长?您……您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
他下意识地想去关电脑屏幕,手伸到一半,又像是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像个被家长堵在网吧的小学生。
付平没说话,慢慢走过去,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耳机,在手里晃了晃。
“听歌呢?品味挺独特啊。”
付平走到操作台前,也没看吴所谓,而是低头看着那个屏幕。上面那个红色的光点还在闪烁,那是“诱饵”被触发的信号。
“这界面……挺眼熟啊。”付平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极速刷单v3。0’?吴总监,您这是……在给咱们的项目搞‘压力测试’呢?还是在……创收啊?”
吴所谓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那汗珠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误……误会!付市长,这是……这是病毒!对!是病毒!”吴所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刚才我正在写剧本,突然电脑就黑了,然后就跳出这个!我正想杀毒呢!我……我不懂这个啊!我是搞艺术的!”
“病毒?”
付平笑了。他拉过那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吴所谓。
“吴总监,您是搞艺术的没错。但您这演技……有点浮夸了。病毒能精准地避开咱们的防火墙,直接连上内网专线?病毒能知道咱们那个‘绿链通’的底层接口协议?还有……”
付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那是老k刚刚打印出来的ip追踪日志,“这个ip,一直就在这间屋子里。从三天前开始,就在不断地向李家湾的数据中心发送垃圾包。您别告诉我,这病毒是住在您这屋里的?”
证据确凿。
吴所谓的腿软了,靠在墙上,像是一摊烂泥。他那种平时端着的、高高在上的“文人”架子,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
“付……付平……你……你早就知道了?”吴所谓的声音哆嗦着,眼神里透着股绝望的狠毒,“你……你在钓鱼?”
“不钓鱼,怎么能把这只藏在水底下的老王八给钓上来呢?”付平点了一根烟,这次是真的很放松地吸了一口,“说吧。谁指使的?张书记?还是……许文远留下的什么余孽?或者是那个什么‘绿野资本’的张凯文?”
吴所谓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知道,说了也是死,不说……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他只是个“从犯”,而且只要他不松口,这就是个“个人行为”。
“不说是吧?”付平弹了弹烟灰,“行。赵刚,报警。就说……咱们这儿抓到了一个商业间谍,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还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这一条,够他在里面蹲个五六年了。”
“别!别报警!”
吴所谓一听要报警,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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