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尾号很牛逼,0001。
付平看了一眼赵刚,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听起来很疲惫但依然透着股拿腔拿调的声音。
“付平同志吗?我是孙连城。”
省文旅厅那个孙主任。也就是张强的姐夫。
“哟,孙主任。”付平语气惊讶,像是刚知道似的,“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孙连城的语气很软,软得有点不正常,“听说……锦城那边出了点‘安全事故’?好像还牵扯到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内弟?”
“是有这么回事。”付平也没藏着掖着,“张强同志搞的那个‘云图科技’项目,今晚在压力测试的时候,炸了。现场惨不忍睹啊。而且……经初步查验,设备涉嫌严重造假。现在人已经被市局经侦支队带走了,正在突审。”
电话那头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付平啊,”孙连城换了个称呼,不再叫同志,改叫名字,试图拉近点关系,“这个事情……我很痛心。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这是我的失察,我对不起组织的信任。”
先把自己摘出来,这是官场基操。
“但是呢,”孙连城话锋一转,“年轻人嘛,走弯路是难免的。而且这事儿……毕竟还没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如果……如果能‘内部消化’一下,把损失补上,是不是……能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培养一个企业家也不容易嘛。”
这就是来求情了。而且是带着条件的求情。
付平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孙主任,您这话说得……让我很难做啊。”付平叹了口气,“这事儿现在闹得挺大,消防、安监都介入了,而且……那个大屏爆炸的视频,好像已经被村民传到网上了。我就是想捂,也捂不住啊。”
这就是在漫天要价。
孙连城那边明显急了:“付平!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那视频能不能删,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什么?”
终于不装了。
付平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两样东西。”
“你说。”
“第一,张强吐出来的钱,必须一分不少地退回到财政专户。另外,作为惩罚性赔偿,我要他再出两千万,用于李家湾的‘真·基础设施’建设。这钱,得您帮忙‘协调’一下。”
“两千万?!”孙连城声音高了八度,“你这是抢劫!”
“比起坐牢,两千万不多吧?”付平淡淡地说,“而且这钱是投给农业的,也算是孙主任您支持咱们锦城的‘乡村振兴’了,传出去也是个美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行。第二样呢?”
“第二样,”付平看着窗外,“您那个‘文化产业指导中心’,最近不是有一批‘国家级非遗扶持资金’的名额吗?我们工人新村那个博物馆,还有那个手工艺公会,我觉得挺符合条件的。您看……”
“你……好!好你个付平!”孙连城气笑了,“你这是要把我的骨髓都吸干啊!行!我给!名额我给你三个!钱我也让他出!但是,人你得给我保住!至少……不能判实刑!”
“成交。”付平干脆利落,“只要钱到位,那就是‘主动退赃,积极赔偿’,法院那边,我们会出具‘谅解书’。至于判不判,那是法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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