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数老,但管用啊。”刘大胖一脸担忧,“领导最怕啥?最怕群体性事件,最怕堵车。只要这路一堵,领导心情一坏,您这印象分直接负分滚粗。而且,那些横幅一拉,照片一拍,发到网上,那就是‘民怨沸腾’的铁证。”
“是啊,够阴的。”
付平摸了摸下巴,胡茬子有点扎手,“他这是想让我在全省领导面前现眼,彻底断了我的政治前途。”
“那咋办?我把钱退回去?”
“退个屁。”付平白了他一眼,“到手的肉还能吐出来?那是咱们的‘建设资金’。胖子,你听我说,既然他想看‘堵车’,那咱们就给他来个‘花式堵车’。”
付平凑到刘大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刘大胖听着听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最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付市长,您这脑回路,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这叫……这叫啥来着?”
“这叫‘将计就计’,顺便搞个‘行为艺术’。”付平拍了拍他的肚子,“去吧,好好准备。那个横幅,也别浪费了,我有大用。”
周六。
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还飘着点毛毛雨。这对于需要光鲜亮丽的“面子工程”来说是灾难,但对于工人新村这种自带忧郁气质的地方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滤镜。
上午九点半。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封路。一辆考斯特中巴车,极其低调地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开到了工人新村的村口。
高兴超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看向窗外,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比如垃圾堆,比如打架的小混混,或者更糟糕的,许文远安排的那些烂事。
“高市长,不用紧张。”
坐在前排的一位老人回过头,笑了笑。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省委王书记。
“我这次来,不是来听汇报的,是来看‘日子’的。”王书记指了指窗外那些打着伞、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看这老工业基地,到底能不能长出新芽来。”
车子拐进了主干道。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堵”了。
几辆印着“锦城智慧物流”的大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把路给封死了。
高兴超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这付平在搞什么飞机?关键时刻掉链子?
“怎么回事?”王书记皱了皱眉。
还没等秘书下车去问,就看见那几辆卡车的车厢突然缓缓展开了。
那不是抛锚。那是……变形金刚?
不对,是“移动舞台”。
车厢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乾坤。第一辆车里,是几个穿着工装的老技工,正在现场演示微型车床的操作;第二辆车里,是一排排整齐的文创产品展示架;第三辆车里,竟然是一个简易的咖啡吧,几个年轻人正在那儿拉花。
车身上挂着横幅,但不是那种“还我血汗钱”的黑字白布,而是用那种极其艺术的字体写着——
修补时光的车间
流动的工业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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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游客和居民并没有因为堵车而烦躁,反而兴奋地围了上去,拍照的拍照,喝咖啡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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