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工,您消消气。”付平递过去一根烟,这次是好烟,软中,“那您说,咋整?现在的年轻人,他就好这一口‘破烂风’。咱们要是真弄个精密仪器摆这儿,他们也看不懂啊。”
老韩头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点。
“付市长,我不是顽固。”老韩头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点浑浊,“我是心疼。当年我们造这些东西,那是为了建设国家。现在。。。。。。变成了摆设,变成了被人拿来拍照的背景板。这心里。。。。。。不得劲。”
“我懂。”
付平点了点头。他太懂了。这种失落感,就像是老兵看着自己的勋章被拿去垫桌角。
“所以,咱们得做点‘真’东西。”
付平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这是他昨晚熬夜画的草图,线条歪歪扭扭,但意思到了。
“韩工,您看这个。咱们能不能把那些废旧的轴承、齿轮,做成。。。。。。指尖陀螺?或者是那种特别复杂的、能联动的机械解压玩具?”
“啥?”老韩头愣住了。
“就是那种。。。。。。”付平比划着,“拿在手里,咔哒咔哒转,那种精密咬合的手感,那种金属的冷冽感。不用电,纯机械。咱们要做的,不是摆件,是‘把件’。是那种让这帮天天敲键盘敲得腱鞘炎的年轻人,拿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的‘工业核桃’。”
老韩头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半天。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那种属于八级钳工的光芒,重新回到了他的眼里。
“这。。。。。。有点意思。”老韩头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指尖陀螺太简单了,没技术含量。咱们可以做个‘微型变速箱’!!!三级变速,行星齿轮结构!!!全透明外壳!!!让他们看看,啥叫机械之美!!!”
“对!!!就这个!!!”赵刚在旁边一拍大腿,“这玩意儿绝对火!!!现在的男孩子,谁能拒绝一个能换挡的解压神器?”
“还有!!!”付平补充道,“咱们还可以做‘扳手勺子’、‘螺母戒指’、‘卡尺开瓶器’!!!把工业元素融入到生活用品里!!!要硬!!!要重!!!要那种一拿出来就能砸核桃的质感!!!”
老韩头把烟点上了,深吸一口,笑了。那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行。这活儿,我接了。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不许那帮美院的小子瞎掺和!!!”老韩头指了指阿ken,“他们只管画图,动手的事儿,还得我们这帮老骨头来!!!公差必须控制在0。01毫米以内!!!少一微米都不行!!!”
“成交!!!”
产品升级有了方向,但“人”的问题又来了。
随着“1958市集”的名气越来越大,周围那些原本没加入“同业公会”的居民,开始眼红了。
这很正常。人性嘛,不患寡而患不均。
以前大家都穷,蹲墙根晒太阳,谁也不笑话谁。现在好了,张大爷家那小子(之前还要卖房那个)因为在市集里开了个“怀旧照相馆”,一天能挣好几百,走路都带风。隔壁王婶卖炸油条,也换了新电动车。
那些还在观望的、或者是之前因为怕担责任没加入的,心里那股酸水儿啊,咕嘟咕嘟往外冒。
“凭啥?这地是大家的,凭啥就那几个人赚钱?”
“那个付市长是不是偏心眼?是不是收了张老头的好处?”
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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